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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仕达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明白的,最近这些时日,当真忧心忡忡,忐忑不安,更是知道自己这般赖在东京不走,也是罪过。却是左右都等不到这份文书。

直到今天,终于有人来敲许家大门了。

正在院中踱步的许仕达连忙往大门而去,便是家中小厮都没有许仕达的动作快。

推门一看,两个小官带着几个差役站在门口,许仕达连忙拱手问道:“不知是哪个衙门的同僚,在下许仕达,有失远迎,快请快请。”

两个小官也是拱手见过,一人说道:“在下乃吏部书令使陈举,见过!”

许仕达只听得吏部二字,面色已然大喜,吏部来人,必然就是调动之事,不可能还有别的事情了。心中只想,大事成矣,钱没有白花。

却是另外一个小官上前说道:“在下乃御史台监察吴保,见过。”

便是一听御史台,许仕达又立马面色一改,御史台下官员,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却是不知是福是祸,忙道:“见过二位同僚,要说御史台,在下与秦中丞倒是极为相熟。二位快快里面请,热茶伺候。”

许仕达话语自然是套近乎,却是这监察御史吴保并不迈步,口中只道:“茶便不喝了,有人弹劾你为官一任,却是并不到任职之地上值,私留东京玩乐,御史台已有调查属实,报尚书省处置。吏部已下文书,押你速到辖地上值。”

许仕达闻言一慌,便是这一言,便让许仕达心中狂跳不止,连忙答道:“为何要押?在下正在家中收拾行李,明日便要动身回西北。”

吏部书令陈举听言,上前便道:“行李已经收拾了?如此正好,吏部文书已到,便付与你了,调你任秦凤路灵州团练副使,灵州战事在即,特命你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许仕达闻言,已然愣在当场,见得陈举递上来的文书,哪里敢伸手去接。回东京一趟,散尽家财,却是从灵州知府变成了灵州团练副使,便是许仕达连团练副使到底是几品都不知晓。

这团练副使已然是最底层了,从八品的衔。当年苏轼被贬黄州,也是这么一个官职。

便听许仕达战战兢兢说道:“两位是不是弄错了?”

吏部书令使陈举听言疑惑道:“你可是许仕达,原任秦凤路灵州知府?”

许仕达听得陈举一问,却是心中哪里想认,但是不想认也无法,只得点头道:“正是在下,在下与秦中丞关系甚笃。不知二位可能通融一二,让在下先去拜访一下秦中丞再来接这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