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页

“1排注意了,等我们开火之后就发动所有坦克,我一下命令你们就朝着敌人攻击前进,但不要超过500米距离,明白吗?”

当大批苏军步兵冲到距离桥头阵地只有300米左右时,猛烈的炮火和弹雨在瞬间爆发了,纷飞的弹片和穿梭的子弹无情而高效的掠夺着苏军官兵的性命,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苏军伤亡人数就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汉斯·法尔隆上尉只从自己的炮塔里探出小半个脑袋,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紧握着无线电对讲器。夜间的黑暗已经被炽烈的火光所驱散,视线中,成片成片的苏军步兵倒下了,但在某种奇妙力量的驱使下,更多手持步枪的战士奋力向前奔跑。令人充满遐思的是,这样的场景在上一场战争期间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压路机”的威名建立在无数基层官兵的生命之上,这难道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人们已经顾不得去想这些问题了。当德军机枪手们不得不暂停射击去更换那过热的枪管时,德军阵地上的火力一下子减弱了不少,而苏军也趁着这个不断拉近自己与德军阵地的距离。

眼看着步兵们就要冲进桥头阵地了,汉斯·法尔隆上尉喊道:“1排,出击!”

激烈的炮火掩盖了那些隐藏在桥头阵地后面的德国坦克启动的声音,当它们出现在阵地上并且一面开火一面向前推进时,苏军官兵们显然吃惊不已,这时候他们的前锋部队距离桥头已经不足100米了!

压低炮口,不用多做瞄准,也不用停车射击,行进在最前方的38t坦克在几秒之内先后射出了它们的37毫米炮弹,与此同时,位于车体前部的机枪也索索索地喷射着骇人的烈焰。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它们那赤红的火舌让每一个苏军士兵感到恐慌。

四个偌大的负重轮在飞速转动,38t轻型坦克沉稳地向前推进,42公里的时速是目前德军各型坦克中最快的,炮口所指的方向,并列机枪能够以密集的弹药对炮火做出补充反应,致命的弹雨无情考验着这些卑微的生命,而在近距离作战的情况下,这些坦克给冲锋在前的苏军官兵所带来的压力远比它们的威力还要大!

苏军官兵还在迟疑,然而不过一转眼的时间,全速行进的德军坦克便已越过百米的距离冲到了他们面前!这下苏军士兵彻底慌了,情急之下有人拿起步枪和机枪就朝坦克射击,可几克重的子弹岂能对拥有厚装甲的德国坦克构成威胁?虽然苏军步兵们手中也有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榴弹,部署在后方的反坦克炮也在奋力地发动攻击,然而德国坦克根本不给他们时间,钢铁猛兽就像一笔锋利无比的利剑一样斜斜的刺穿了苏军的冲锋队列。在这种压迫式的打法面前,试图夺回桥梁的苏军步兵们溃退了,但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宝贵的喘息之机和重振旗鼓的攻击,接连两次冲锋都无法拿下桥梁,而更多的德军坦克和装甲车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它们以扇形攻击队列从已经千疮百孔的苏军阵地上横扫而过,迅速向着桥梁方向推进——数十辆坦克和上百辆装甲车的攻击气势可就大不一样了,当初英法比等盟军官兵甚为恐惧的感触,如今也让自信饱满的苏军官兵们好好品尝了一回!

第75章 号角

“长官,最后一发炮弹……”

来自无后坐力炮组的弹药报告,让冯·布吕歇尔中尉将浓厚的眉毛皱得像是一把大锁。此时已近凌晨4点,空降部队在这座机场周围已经固守了两个多小时,击退了苏军五次大小规模的进攻。尽管成功的防御作战令官兵们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弹药的快速消耗仍然让军官们感到忧虑——在这两个多小时里,即便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德国空军也没有停止向这座机场运送物资,如果苏军的炮火威胁到跑道,地面通讯车就会联络运输机以空投的方式紧急输送一部分弹药,可是两千多人的部队在高强度作战的情况下,光子弹的消耗就达到了非常惊人的程度,何况还必须以无后坐力炮和“铁拳”反坦克火箭筒抵挡那些不断抵达战场并且投入进攻的苏军坦克部队。

“长官!”一名伞兵中士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上来,“估计是负责运送炮弹的运输机没能及时抵达,机场旁边的临时堆积场已经没有与lg40匹配的炮弹了,我们只拿到四箱迫击炮弹!”

“好吧,既然这样!”冯·布吕歇尔冷冷地看着已经越过了雷区的苏军进攻部队,“除了重迫击炮组,其余人都拿上武器到一线阵地上去!我们必须坚守住阵地,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了,炮手们果断地放弃了已经没有弹药的无后坐力炮,而它们在这之前已经干掉了6、7辆苏军坦克,同等数量的装甲车以及大量的苏军步兵。大约60名炮手们拿着步枪、冲锋枪和手榴弹集结起来,正当冯·布吕歇尔准备带着他们驰援一线阵地,只听得前方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而且是用德语喊着雀跃的口号,而这种声音与整个战场的氛围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不多会儿,人们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进攻中的苏军部队仓惶撤退,而在视线的尽头,一支快速突进的装甲部队正猛烈地攻击苏军进攻阵列的后部。

“谢天谢地!”冯·布吕歇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尽管夜间的温度很低,但戴着伞兵盔的头部竟然还是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