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诧异地抬了下头:“啊?”

“啊什么啊!”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就差翻白眼了,“你爸爸那个蠢才,跟他说一句话,我都要给你爷爷多上一炷香!当初他既然有什么‘初恋’,就不该答应和你妈妈的联姻,既然他答应了联姻,就不该在你妈妈还在的时候,跟那个‘初恋’不清不楚,最后还生出了顾乐瑜那么个小蠢货!”

老爷子显然有点上头,用手杖指着顾闲继续骂:“你看看你自己,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上进就不说了,现在居然还学你爸爸乱搞!”

顾闲的表情有点僵硬:“谢爷爷,你不是不喜欢同性恋吗?”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能结了婚还乱搞吗!”谢老爷子激动得眉毛都在颤抖,“结了婚就要负责,乱搞的人就该抓去浸猪笼!”

“哈哈。”顾闲干笑,“原来谢爷爷您就是男德班班长,失敬,失敬。”

谢云景佩服他这时候还敢跟他爷爷开玩笑。

他故意贴近顾闲耳边,讽刺地小声提醒:“我爷爷现在是想抓了你去浸猪笼。”

“……”

竟然没有回嘴?

谢云景侧头看向顾闲,随即意外地怔住。

顾闲的眼神竟然难得一见的透着脆弱,微微摇晃着,就像……就像被找到了藏身之处的小动物。

虽然他一直都想看到顾闲认输示弱——而不是输了都仍然顶着令人火大的嚣张眼神,张牙舞爪地说“下次等着”,但那不该是因为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