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孤身一人,来了这里,他也依旧可以一个人活。

他的脑中并没有原主记忆,也不想花费精力去假扮别人。扮一辈子很累,且若是被认出来是假的,放在这里,他极有可能被当成邪物烧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前如何,今后还是如何。

待想通,戚昔睁开眼。

察觉到身侧人的呼吸,他抬眼看去。

男人长得很好,五官英挺,浓眉星目。只昨晚拉下红绸,所见的眼睛暗淡,少了几分神采。

戚昔举起手,看着缠绕在手腕上被抓得皱巴巴的红绸,解开。

他起身下床。

所幸昨晚男人克制,倒也没伤着。

他撑着身子,看地上一片泥泞的衣服。转而面不改色地走到男人的衣柜处,翻找出衣服穿上。

待转身,床上的人也已经听到动静,坐了起来。

“还早。”燕戡声音暗哑,透着晨间刚起的性感。

“不早,我要走。”

路过铜镜前,戚昔看到里面人的模样。是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他目光移开,心无波澜。

转而翻出一块布搁在凳子上。

燕戡彻底醒了瞌睡。

“回伯府?”

戚昔手上一顿。他看向男人,问:“我能回吗?”

“能,只要你想。”

“不过你在伯府待着应当没有这里带着舒服。”

燕戡说得随意,但戚昔听出了他话里的底气。

戚昔:“不想。”

“那就待在将军府?当自己家,不会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