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羽则道:“父皇,秦家教门森严,三皇嫂虽平日顽劣,但绝不可能做出有悖清誉之事,她若有此心,便不会拒绝大英国王子了,请父皇明鉴!”

萧洛扬笑容还是很懒散,“父皇,儿臣以为,宁妃娘娘有些小题大做了,今儿个好好的日子,非得弄成了这样,有点坏了心情啊!”

萧洛宁一直坐着没动,静静的望着秦沐瑶泫泣的容颜,心中疼痛难忍,完全忽视了宁妃求救的眼神,一颗心只牵挂在了心爱的女人身上。

悄然闭了闭眼睛,萧洛扬的话落了,得轮到他说话了,他得在宁妃和秦沐瑶中间选择一个!

但,几乎连想都没想一下,萧洛宁便出口了,“父皇,儿臣也愿意为三弟妹担保,三弟爱妻心切,自是不舍三弟妹割破手腕,父皇宽宏大量,便饶了三弟对宁妃娘娘不敬之罪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盖棺论定,宁妃遭斥

世宗帝目光如炬,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犀利的眸子将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遍,却一言不发,静默的可怕。

大厅是死寂一般的安静,乐队已经停止了演奏,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儿响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眸向主桌看一眼。

目光收回,挨个望向萧洛宁等人,表情依旧不愤不喜,但那慑人的气势不怒自威,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有二十秒,探究,审视,还有更加复杂的光芒闪现,最后定格在了秦沐瑶脸上。

秦沐瑶坦然自若的睁大了眸子,与他对视着,眼角的泪痕滚落着,但那神情和那一双清眸安之若定,不惧、不慌。

世宗帝眉峰微挑,这是他继位称帝三十三年来,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在他的逼视下面不改色!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果然够特别!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对秦沐瑶,他其实是动过杀机的,这几个儿子的心思,以他帝王的精明,如何不知?

从他们在宫宴上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光芒,以及在查里斯的事情上一致把枪口对准了赵王,他便已知晓,如此一个迷惑了他几个儿子的女人,他岂能留下她令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他日自相残杀?

但,秦沐瑶率真的性子令他喜欢,她的才华她的歌曲都令他欣赏,她对宁心的真心,也是他不舍杀她的一个关键,再加上他那个痴情的儿子,萧洛枫的性格他最是了解,一旦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又怎么舍得他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为秦沐瑶的死殉情呢?

后来,他斟酌再三之后,认为用秦沐瑶来互相牵制太子与萧洛枫也算不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他们都怕伤害到秦沐瑶,或许能和平相处吧!

所以,他放弃了那个念头,反而百般宠爱秦沐瑶,借以提高萧洛枫的地位,因为萧洛宁毕竟贵为太子多年,满朝文武多半自然是向着他的,及很多的政权、军权,不可否认,因为萧洛宁为长,所以立了太子,但是论处政能力,确实不及萧洛枫,而他私心里又喜爱萧洛枫多一些,为萧氏江山永固考虑,他不止一次动摇过重立太子的念头,只是滋事体大,被他一再搁置下了。

今天秦沐瑶的表现,他非但不怒,反而很欣赏,不懦弱,不鲁莽,进退之间胆色过人,敢和他的宠妃一较高下,倒是魄力十足!

关于孩子,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怀疑的,就算长的不像,就像荣妃说的,萧洛枫就是个例子呢!

心思翻滚间,脸上依旧平静的可怕,并未表露任何情绪。

终于那盯着秦沐瑶的犀利目光收回,移到了宁妃脸上,宁妃呆滞了几秒,慌乱的起身,“扑通”一声跪下了,“皇上,臣妾今日只是无心之举,若坏了皇上与睿王父子情份,还请皇上恕罪!”

世宗帝闻言,终于开口了,浑厚的嗓音穿透在整个大厅,夹杂着浓浓的怒气,“都胡闹什么?你们眼里还有朕吗?宁妃,今儿个是朕皇孙满月之日,朕特地摆驾前来与之同庆,你瞎搅和什么?沐瑶,朕都说了今天见血不吉利,你撑什么撑?都给朕滚回位子去!”

“谢父皇!”

“皇上息怒!”

满大厅的人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磕头请罪。

萧洛宁等人坐回了原位,秦沐瑶也抿抿唇坐下了。

宁妃眼底滚落了几颗泪珠,然后谢了恩坐回凳子上了。

世宗帝再次将大厅里的所有人扫视了一遍,气势威严冷冽的道:“自今日起,若再有人胆敢质疑睿亲王世子萧逸辰,以欺君之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