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桌子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脸色凝重的望着秦沐瑶,萧家五兄弟皆心下了然,秦沐瑶是真的发火了!

世宗帝的表情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瞥向秦沐瑶和宁妃的眸子逐渐变得犀利,一言不发的等着秦沐瑶说下文。

荣妃显然明白秦沐瑶意在打压宁妃了,但不知秦沐瑶胜算有多少,所以眸中带上了一抹着急与紧张。

纪宁心虽单纯,但毕竟在这深宫之中生活了多年,不玩心机,不代表她完全不懂,旋即故作不懂这暗里的波涛汹涌,反而“呵呵”一笑,“宁妃娘娘,这事儿还真得定下来呢!咦——你不知道,三皇嫂这人最见不得有人说她操守不正了,有一次,我故意激她,还被她收拾了一通呢!所以,还是弄明白的好,大家都省事,免的你们互相心存芥蒂不是?”

“好啊,既然宁心公主都这般说了,那睿王妃说应当如何啊?”宁妃侧坐了身子,右手托腮,盈盈笑道。

“沐瑶,既然父皇肯定辰儿,就别较真了!”萧洛枫适时的出言劝道。

秦沐瑶轻摇下头,浅笑道:“相公此言差矣!一个女人最注重的是什么?就算相公不在意,但是沐瑶却不能忽视。”

语落,眸中闪过了一抹狠戾,她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转头朝管家吩咐道:“拿一个干净的空碗和一把刀子过来!”

“沐瑶,你要做什么?”

“三皇嫂!”

萧洛枫和萧洛天急切的同时出声,这在皇上面前亮兵刃,可是死罪!

秦沐瑶愕然了一下,继而明白,便看向世宗帝,微微一笑,“父皇,沐瑶并非有意坏了规矩,对父皇不敬,而是听一些老大夫说,可通过父母与孩子滴血认亲来证明孩子是否为亲生子,所以,为表清白,沐瑶想当众验亲,让大家都看看,免得沐瑶被胡乱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沐瑶媳妇儿,这事儿容后再说,辰儿满月,见血可不吉利!”世宗帝淡淡的说道。

秦沐瑶语气极为认真的道:“父皇,辰儿本来贵为皇孙,天潢贵胄,那么天赋异禀,满月便会笑出声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因为现在遭到质疑,成为了一件怪事儿,沐瑶作为辰儿的娘亲,即使不吉利也要先为我儿洗清污名!请父皇成全!”

宁妃见状,漫不经心的笑道:“睿王妃执意要如此,无非就是要皇上降罪于我,是吗?”

“沐瑶不敢!娘娘是父皇的妃子,沐瑶只是父皇的儿媳妇,岂敢有此私心?”秦沐瑶不卑不亢的说完,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小白碗和一把水果刀,轻挽左手衣袖,右手执刀,笑的无限悲凉,眼底染上一层浓浓的雾气,泪珠滚落,滴入碗中,发中清脆的响声。

嗓音是压抑般的沙哑,带着些许的哽咽,“娘娘,您看好了,若我的血,相公的血和辰儿的血,我们一家三口可以相融的话,便证明辰儿是我们夫妻的亲子。”

语落,刀尖抵上了雪白的腕间,便欲一刀划下——

“住手!”

五道急切的喊声同时响起,是萧氏五兄弟!

秦沐瑶那哀戚的面容,委屈的泪水令他们心疼不已,谁又舍得她划破自己的手腕?

这突然的一喊,惊吓的秦沐瑶手里的刀掉落在了碗中,怔怔的抬头看向那六张俊脸。

萧洛枫一贯的冷静自持被满腔的怒气所代替,冷眸如一柄利箭射向宁妃,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秦沐瑶身边,一把将她置于自己身后,冷冷的道:“宁妃娘娘,我的王妃只有我和父皇才有资格质疑她的清白,别人都不配!父皇和满朝文武皆知,沐瑶是我萧洛枫捧在手心里的宝,绝不许任何人伤她一分,今日这滴血认亲是不可能的,娘娘的笑话二字,沐瑶说的不错,的确是在侮辱我萧洛枫,娘娘若不肯收回那两字,便请父皇直接定罪于我,我绝无二话!”

这一番狠绝的话,及萧洛枫那一身慑人的气势,令宁妃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颤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虽得圣宠,却也明白世宗帝最欣赏的便是这睿王萧洛枫,那喜爱的程度,比起太子萧洛宁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对于世宗帝来说,女人多的是,儿子却只有几个,所以她心里不禁慌乱起来,后悔了今日的冲动。

萧洛天紧接着便站起身了,朝世宗帝拱手道:“父皇,三皇嫂性子刚烈,她做到这份上,定是问心无愧的,儿臣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证明三皇嫂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