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半剥落的壁画前拜了拜,壁画上重复描绘着头顶圣光的佛祖,可佛祖的脸被异教徒逐一划画了,皆扣去了眼睛,显得妖异而悲凉。

礼佛者的模样算不得虔诚,但眼神无悲无喜,倒是有几分佛家风范。

他身后想起一个质问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十分犀利,“你信佛吗?”

“不信。”

“那你败什么?”

“仪式。”

“那你信神吗?”

“信。”

“那么。”卫知顿了顿,“为何见到我不跪拜?”

礼佛者转身,对上了神明锋利明艳的眉眼——神明本不该露出这样的神情,神明就应该不为任何事情动摇,永远平静。可这世间最后的神,是杀神,是战神啊,只要她想,这世间万物都会化为几分,所以当她释放眸中锐光的时候,连身为反派的礼佛者都感到有心而生的灼烧感。

“你是神?”钟离斐问。

“不信么?”卫知反问。她打算若是对方回答不信,就给他几分颜色,让他了解天神一怒的后果,却不想礼佛者略一思忖,便毫无平仄地答道:“信。”

轮到卫知思考了,“为什么相信?”

毕竟神族的踪迹已经消失了五年前以上了,所有人都只是将他们当作先民的幻想,钟离斐凭什么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信”字?

“因为你很像她,”礼佛者说,“但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