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云时青以为发卖青婆这主意是云月玺想出来的,所以毫不留情地叱责。

云月玺这时道:“哥哥,说青婆重男轻女,要拿她去发卖的人可不是我,是若颜。”

“什么?”云时青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若颜,他的若颜是个认为天下众生都平等的女孩儿,最是善良慈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云月玺轻抬眼皮:“若颜要拿青婆去发卖,我说她不听,便只能说我云府的下人,她没资格处置,便是这句话,若颜便说我扫了她的尊严,哥哥你也说我恶毒。”

云月玺美不可方物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讥诮,淡淡的月光罩在她身上,恍如姑射神女,美人的嘲讽,看着也格外赏心悦目。

“若我不扫若颜的尊严,青婆就要被发卖……敢问哥哥,敢问若颜,青婆的命和若颜的尊严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青婆抱紧了她的小孙女,咬着牙只是不哭。

这种情况她不敢哭,青婆摸摸铃铛的头,她在云府当了一辈子的差,云府的老爷少爷小姐还有已故的夫人都宅心仁厚,青婆本想着以后让铃铛也来云府当差。但今日之事,倒是给青婆敲了一记警钟。与人为仆,碰见好主子是好,碰见了不好的主子那可真是有嘴也没地儿说。以后,还是让铃铛嫁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教铃铛做点女红,贴补着家用,虽然清贫,到底自在。

云时青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再看青婆和院内一众仆役的脸色,便明白了云月玺说的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若颜,似乎有点儿不认识这个记忆中的女孩儿了。

柳若颜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天竟会这样的丢脸,只是处置一个下人而已,云月玺至于这样吗?

云月玺不放过柳若颜,问她:“若颜,你的尊严和青婆的命比起来,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