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脚步一滞,蹙着眉回眸:“倾卿!皇室礼仪都是白学了吗!”

勾起唇,天铭泱几步走到皇帝跟前:“皇室礼仪,父皇不以身作则,我要如何学得好!我的话还没说完,父皇就想充耳不闻地走了吗?”

误会没说清楚,我便不会放你离开,即便做出再荒唐的事来,也总比碍着面子追悔莫及对得起自己!

天澋曜当真是被缠住了,叹了口气,眼中的责备倒是明显,只不过已然松了口:“你要说什么?”

“父皇你搞错了。我从来也没爱上过什么男宠,那个人存在的意义,只是因为,他对于我,有着独特的价值。”天铭泱对上天澋曜美丽的眸子,笑得异常张扬,声音却是压低到只能他们二人听到的程度:“我身体里有一种蛊,只有他的血,能解。”

一句话,撇清了自己,也是保护了翎鸢。

“蛊?什么蛊?”天澋曜脸色一沉,当即抓住天澋曜的手臂,喝道:“宣白凤过来!”

“父皇,不是什么严重的蛊毒,只要饮了那个人的血,便是无碍。”天铭泱注视着天澋曜,视线仔细描画着那张美丽的脸,因着自己而牵扯而出的每一分激动的表情:“若是父皇非要求个安心,那我便让白叔瞧瞧,倒是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了。”

天澋曜的脸色并没有因着这几句话而宽慰,天铭泱反是庆幸。

就算他是借由这张脸去思念着谁,就算他即便看着自己,看到的也只是真正天铭泱的躯壳,就算他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副躯体里,存在着另一个灵魂……这一刻,让他焦急的人自是己,对着他笑的人是自己,和他说着话,左右他心思的人也是自己,便终有一日,他会夺取这个人全部的视线!

*

随着试炼的日子邻近,墨离安排十四跟在天铭泱的身边,教他废除碧水莲心心法的方法之余,也是把蜃楼的构架说了个清楚。

蜃楼原身唐门,是隐匿于江湖的杀手组织。门主之下,分为杀寮、明寮、暗寮、济生寮和法护寮五部。自从上一任门主,也便是天铭泱的娘亲接任之后,杀寮被废除,只剩下四部的唐门化身蜃楼,成为新的情报与商业组织。

如今,墨离担任的掌柜,便是明寮法护,而小墨便是从代掌门那里接任济生寮法护,法护寮由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担任,据说是武功极高,而暗寮的法护,目前是空缺的,因为上一任法护并未栽培自己的后继。

而这个上一任的暗寮法护,正是白凤!

暗寮的法护以易容见长,没人见过他们真正的容貌,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脸——一张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的脸,是塑造成各种面容基本的条件。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白凤,也不过是一个装扮而已。只是一个装扮扮了几十年,甚至离开蜃楼留在皇宫之中,谁也不知道,暗寮的法护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