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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中午,济北王的前驱使来到驿站,感谢所有迎接者,收下名贴,然后宣告王命:除了宗室与楼、兰两家,其他人一律请回,盛情已领,不劳相迎。

所谓迎接,只是意思一下,既有王命,迎接者走了一多半,驿站又变得空荡,有地方安置来往的官府信使,乔之素的提前准备也显得多余。

兰家过来迎接的人是平西将军嫡长子兰镛,听说楼家只派出庶子出城,他很吃惊,拒绝过来相见,只派仆人送上名贴。

第四天傍晚,济北王留在洛阳的世子姗姗来迟,随行十几辆车,众多宗室子弟都跟他一块来。

驿站重新变得热闹。

楼础得去拜见济北王世子,发现两人在广陵王府里见过面,于是重新互换名贴,又认识一遍。

世子名叫张释虞,比张释端年纪更小,只有十四岁,举止言谈还像是孩子,为人却很随和,很喜欢楼础,留他聊天,很快说到亲事上,笑道:“不知道以后我是叫你‘姐夫’,还是‘妹夫’?”

“事情还没有定论。”

“怎么,你不愿意与我家结亲?”

“高攀王家,怎会不愿?”

“不算高攀,而且你不用担心,禁锢之身嘛,陛下一句话就能解除。”

张释虞显然不了解禁锢的真正含义,楼础也不解释,坐了一会想要告辞,张释虞却不肯放他离开,“一块喝酒吧,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被关在笼子里喽。”

不等楼础拒绝,张释虞已命人摆酒,又派人去请兰镛,那边声称主人已经睡下,不敢唤醒,张释虞也不在意,“我就知道他不会来,你们两家明明是至亲,却很少来往,听说兰家儿子起名都用‘金’边,为的就是专克你们楼家的石头,哈哈,有意思。”

楼础回道:“不怕,兰家金少,楼家石多,承受得住。”

张释虞年纪虽小,酒量却好,喝了十几杯也不醉。

外面突然有人笑道:“哥哥喝酒竟然不叫上我们,明天非向父王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