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页

几个内阁大学士,俱都是一脸铁青,纷纷抵达了文楼,梁王和北海郡王也已听到了消息,气喘吁吁地赶了来。

而太后则是冷着脸,今日,她没有在珠帘后坐下,而是直接让人搬了胡凳,并膝欠身坐在众人面前。

听到这个消息,太后先是觉得震惊,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叛变,而且就在洛阳城的河对岸,这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很激动,不过现在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她端庄优雅地坐着,尽量的使自己冷静,一双凤眸轻轻转动着,带着几分冷色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巡逡了一圈。

今日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大陈的栋梁,不管怎么样,都能想到办法制止这些叛军,因此她一双手交握着,平放在腹前,一脸正色地开口道:“诸卿有什么话想说的?”

众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对策。

倒是陈正道毫不犹豫地道:“臣愿领兵,立即前去平叛,晋城不过是区区万余兵马,臣敢保证,一月之内,必定踏平晋城,诛杀逆贼。”

他的口气铿锵有力,完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太后的眉头皱了皱,旋即铁青着脸,显然对于这个提议,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平叛肯定是要平叛的,朝廷的军马,一定会对晋城进行合围,不管怎么样,这些叛军,她都不会放过的,也好在北燕现在焦头烂额,倒也不至于趁此机会与晋城的叛军合谋,所以朝廷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平叛。

一个区区晋城的叛军,如何是朝廷的对手?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了,什么事情都敢做。

想到这些,她握拳的双手越发紧了,十指隐隐泛白,可见她此刻有多气愤,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调向了姚文治,淡淡地咽了咽口水,才格外认真地说道:“哀家现在要听的不是平叛,而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的,慕太后现在非常想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先前一点预兆都没有,与其说她现在是问,不如说是在责问众人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一点事前发生的苗头都没看出来。

因此,慕太后看着姚文治的目光越发冷了。

姚文治忙道:“此前,晋城节度使确实有一些消息引起了朝廷的注意,老臣对那晋城的事,也是略知一二。这晋城节度使刘政,当年也算是战功赫赫,北燕之战中,以勇悍著称,他得到了历代先帝的喜爱,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才放心令他镇守两京门户,从前的时候,刘政在晋城,管理军政民政,倒还算得上勤勉,晋城节度使,比其他节度使政绩要显赫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先帝在世的时候,每每训斥军将,大多时候,都是一句看一看晋城的刘政怎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姚文治又继续道:“不过随着这刘政年事已高,便渐渐的骄纵起来,据说后来,他纳了一房小妾,对其十分宠爱,通宵达旦的与人饮酒,军政民政,大多都交给他的长子刘壁处置。他对部下,也开始日渐苛刻起来,这些,朝廷都是知道的,老夫倒也想劝,甚至先帝还想发旨意申斥一番,不过大多时候,都念在他以往的功劳,所以有所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