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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指令,德国驱逐舰“威利·弗雷泽尔”号迅速偏转航向,缓慢驶向指定区域,以利于声纳进行探测。清脆的战斗警铃声在驱逐舰的舰舱里响个不停,所有轮休舰员悉数奔赴战位,舰上的火炮开始转动,而在军官们的号令下,反潜人员开始拔除深水炸弹的保险,并使之进入待发射状态。

“威利·弗雷泽尔”号逐步逼近,美国人很快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安德逊少校连忙下令潜艇完全潜入水中,然后在二十米深度维持静态。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艘潜入水中静止不动的潜艇是很难被敌方舰艇发现的,何况海面漆黑一片,没有月光和星光,即便敌舰接近到百米之内,也未必能挖出这条狡猾的比目鱼。

就这样,“青鳕鱼”号静静悬浮在水中,处于收起状态的潜望镜离海面不到五米。若是敌方驱逐舰从它的正上方驶过,两者甚至有可能发生直接碰撞。

另外一边,“鲁格”号的雷达虽然失去了目标,却能够通过现代与传统相结合的技术定位手段去指引僚舰排除潜在威胁。在它的雷达室和航海室里,多名技术军官们密切协作,利用雷达数据、航海绘图以及机械式计算器推算出一连串的坐标参数,告知通讯部门,由通讯兵将这些参数转换成灯语信号,使“威利·弗雷泽尔”号能够有的放矢。

舰桥上,冯·海因克少将对他的临时搭档说道:“如果那真是一艘敌方潜艇,我们务必要将其击沉在这里,否则的话,它很快就会向敌舰队报告我们的准确方位,毕竟……无线电干扰技术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牢靠。”

法雷尔上校淡淡地回应:“航行至此,我觉得遭遇敌方潜艇的概率在七成以上,考虑到这里的海床深度近乎无限,敌方潜艇在被发现后成功逃走的几率也在七成以上……总而言之,我们的处境似乎不太妙,而这跟这里是否有敌方潜艇没有必然关系。”

这话让冯·海因克少将感觉有些不爽,他反问:“我很好奇,爱尔兰海军对待这场战争的态度都如您这样的不乐观么?”

出身纯粹的爱尔兰上校以流利的德语说道:“只要国王陛下对这场战争保有足够的信心,我们就有足够的信心,而刚刚的担忧只是针对于我们目前的处境——舰队司令部直接发来电报要求我们调头返回欧洲,不正说明情况很不乐观么?”

第166章 诡异的炮火

如同美国人预计的那样,德国驱逐舰“威利·弗雷泽尔”号装备的是用来搜寻主动发声物的被动式声纳,一艘庞大如“青鳕鱼”号的潜艇只要安静的待在原地,哪怕距离只有一百码,“威利·弗雷泽尔”号也很难发现它,除非德国舰员们以其他方式找出了这个危险的袭击者。

德国驱逐舰的战斗舰桥上,一名模样粗犷的中尉军官对舰长凯森少校报告:“没有任何发现,长官,会不会是旗舰出现了技术误判?”

眼前这位德国海军少校中庭饱满,五官端正,看上去很有贵族气质。他神态从容地说:“时值战争期间,身处交战海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绝不能自己麻痹自己,凡事得做最坏的打算。”

“明白了,长官!”中尉心悦诚服地回答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少校俨然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时不假思索地吩咐:“在旗舰指明的区域投掷深水炸弹。”

中尉军官对此法存有顾虑,他质疑道:“可是……长官,如果这里本来没有敌人,深水炸弹爆炸的声音会不会把远处的敌人给招来?”

少校胸有成足地说:“能听到深水炸弹爆炸的地方,想必早已通过目测或电波探测发现了这支船队,所以投掷深水炸弹会招来敌人的设想不成立。恰相反,它会让这里的敌人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从而做出主动的规避性动作,这样我们就能追踪到它的准确位置了。如果这里确实没有敌人,爆炸声也能够让我们的船员们保持清醒,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