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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女子学院没有男生,也几乎没有男性教员,但这并不意味着夏树能够安枕无忧。那里毕竟是伦敦,这个时代的世界政治、经济、贸易中心,在这里见到任何一个国家的王室首脑、政要显赫都不足为奇,而除了外出时的偶然相遇,女子学院的同学也可能无事生非地充当红娘,这些都是引发变故的潜在因素。

姻缘不是自己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夏树对此心知肚明,可是,夏洛特这样一个超凡脱俗的姑娘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遇见,在德意志各邦国的王室贵族圈里,适龄女性几乎没有一个是夏树能够看上眼的。

拖而不决是感情大忌,夏树决定亲自走上一趟。

临近毕业,海军学员们都在忙于论文,能否交出一篇优秀的,甚至是备受好评的论文,直接关系到他们在德国海军的未来,而作为皇族成员,又是同届学员中的超级明星,夏树全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早与克里斯蒂安合著完成了《鱼雷武器、载具的研究与发展前景》,登载在了海军内部刊物上,获得了预料之中的高度评价。

因为没有学业方面的顾虑,夏树很快踏上了前往伦敦的旅程,而他的铁杆伙伴——奥尔登报王子克里斯蒂安,非常积极地想要参加后援团,但夏树希望低调处理自己的感情事务,因而除了告知行踪外,他没有让克里斯蒂安以任何形式参与进来。

养尊处优地过了十几年,夏树前生的独立生活能力看起来并没有出现严重的退化。只身来到伦敦,他很顺利地给自己安顿了住处,然后雇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伊丽莎白女子学院。青藤蔓绕的白色围墙,维多利亚风格的宏大建筑,宽敞洁净的马车道路,郁郁葱葱的树林灌木,它的外观让夏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哈利波特》里的魔法学院。

与夏树预想的情况一样,严格的门禁管理既阻止未获申请批准的外人进入学院,也不容许寄宿学生随意外出,他试着贿赂看门人代传口讯,结果被那古板、不近人情的家伙轰了出来。

一计不成,夏树在学院附近找了间咖啡馆坐了下来,边喝咖啡边向侍者打听有关学院的事情。这侍者是个褐发翘鼻的英国姑娘,年纪看起来比他稍大几岁,长相尚可,身材丰腴。才过午餐时间,店里客人寥寥,又见夏树英俊干练,她不但有问必答,还有意无意地媚眼撩人。夏树对她的人毫无兴趣,只在意她所提供的信息:这所贵族学院仅收纳贵族、官员和富人家庭出身的女孩,学生人数从未超过千人,按照学生的年龄和身份背景分为若干个班级,学识性的课程只占了一小部分,多数时间是训练仪态、陶冶情操以及传授上流社会的交际技巧。

除了理论学习,学院还会举办一些社交宴会,只有声誉极好的社会名流才会受到邀请。一方面,学生们通过这样的宴会感受并适应上流圈子的氛围,锻炼社交技巧、积累社交经验。另一方面,许多人也希望通过这种机会结识理想的伴侣。初获好感之后,大多数人会以书信联络的方式增进了解,时机成熟再相互赴约,偶有一拍即合的,女方便会提前结束学业举行婚礼,这些都属于正常情况——至于非正常情况,女侍者不怀好意地给出了一些容易令人遐想连篇的暗示。

希尔家族是纯正的英国贵族,又有悠久而光荣的海军背景,长辈们当然希望夏洛特的婚姻是门当户对乃至更上一层楼的。仅以有限的相处和信函往来,夏树无从判断她对待感情和婚姻的态度,也许她早有明确的想法,也许她也和露易丝一样不愿意过早考虑这些。无论实际情况属于哪一种,在自己和夏洛特从未确定关系的前提下,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在咖啡馆从中午坐到了傍晚,夏树未见一个学生外出,也没有碰上学院内部的工作人员,想来晚上是更不会有机会了。他结了账准备离开,得到20便士小费的吧台侍者——一个面貌俊秀的金发青年,向他透露了一个情况:学院锅炉工每天下了晚班都会去附近的一间酒馆喝上几杯,花点钱就能让他们带着从后门前往学院锅炉房,那里距离学生宿舍仅有一步之遥,有些人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跟他们的小情人见面。

得到了正确的点拨,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无需巧舌如簧,夏树仅以5英镑就买通了学院锅炉工。在那个环境差强人意的小茶水间里,他有些忐忑地等待了近半个小时,然后,一身学生装束的夏洛特·希尔出现了。

“一个大惊喜!”夏树笑着摊开双手,可是,夏洛特那小巧俊俏的脸庞上看不到半点笑容,冷漠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寒意,走向对方的脚步不由得放缓下来,最终停在了相距三步之处。

迎着对方的冰冷脸庞,夏树感觉自己脸上的微笑已经很不自然了,他平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夏洛特直瞪瞪地看着他,须臾,冷言道:“约阿希姆王子殿下,你在信中提到过在瑞典的风光,提到过你在那里的老朋友,却有意隐去了你在那里的特殊经历吧?很奇妙,很销魂,不是么?”

听到这话,夏树大吃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跟萨瓦伯爵夫人发生过一夜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