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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接替其进行观察的潜艇军官说:“长官,大战舰的数量没问题,我观察到二等巡洋舰13艘,三等巡洋舰17艘,鱼雷艇驱逐舰49艘,多半是千吨级的新舰,另外,勤务舰艇中有一艘是水上飞机母舰。”

“哦?”潜艇指挥官闻声而至,他凝目观察,须臾,对电报员说:“给司令部发送一级密码电报:修正前报——发现clv一艘,型号不明,处于舰队末尾。”

言罢,他转头对搭档说:“从英国舰队现在的位置和航向来看,左侧战列很可能会从我们的鱼雷射程内经过,若是允许我们自由攻击就好了。只需击沉一艘,我们将立即成为德国海军的英雄人物;两艘,啧啧……”

这名潜艇军官对此深有同感,怎奈此次任务带有明确禁令,他先是苦笑,然后灵机一动:“何不向司令部请示看看?”

潜艇指挥官想了想,转身朝电报员看去,见其发报工作尚未结束,遂快步走了过去,拿起收报解译用的纸和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句话,展给电报员看,并且低声道:“加在最后。”

电报员指尖的密电拍发工作未停,他点头表示领会。

军官们接下来所能做的就是观察和等待,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心情渐渐增加了焦躁的因素,要知道这艘潜艇之所以能在水中接发电报,完全是因为潜望镜杆上安装了特制的天线,一旦敌舰驶近而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们将不得不收起潜望镜,与外界的无线电联络也将因此中断。

在潜艇军官一次又一次抬手看表的难熬等待中,电报员突然开始用笔在草稿纸上写字,最后的忐忑与期待在一分钟内结束。不等电报员开口,潜艇指挥官一把从他刚刚抬起的手上拿过草稿纸,低头扫了一遍,又字斟句酌地详读一遍,眼中不见喜色,也没有明显的失落感,而是一种意外。

看了搭档递来的电报,潜艇军官也几乎是相同的反应。

回到潜望镜位置,潜艇指挥官双手掌着扶柄转动潜望镜的观察角度,视线略过那一艘艘气势磅礴、威武雄壮的钢铁巨舰,在这支庞大舰队的尾部搜寻那并不十分起眼的船影。

最终进入视线的,是一艘既没有锋利舰艏、修长舰身,也没有武器配备、重装防御的三烟囱船,它前后甲板高而窄,中间甲板低而宽,船体舯部线条饱满,利于装卸运送货物而不是海上飚速。这样的船舶在跨大西洋的商业航线上比比皆是,放在作战舰队的阵容中显得拖沓累赘、格格不入,甲板上装载的浮筒式水上飞机只不过为舰队作战增加了一种不太稳定可靠的侦察手段——唯有真正具有独到慧眼的人知道它巨大的潜在价值。

击沉它难道比干掉一艘主力战列舰还重要?

年轻而稳重的潜艇指挥官满腹狐疑。

第6章 且待东风至

远在200多海里外的海面上,庞大的德国公海舰队同样以主次分明、秩序井然的航行队列浩荡前行,只有处在队列尾部的“俾斯麦”号及为它护航的两艘大型鱼雷艇属于“不安分”的例外——为了让舰载飞机在133米长、21米宽的飞行甲板上顺利完成起降,“俾斯麦”号只得一次次转向迎风位置。好在换装了全燃油锅炉,又对整个动力系统进行了全面维护,这艘常年奔波于海外殖民地的老舰重新获得了服役时的航速,这才能跟上公海舰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