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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连续熬了两个夜晚,也是有些疲倦,看看已经到了凌晨,还以为马超军不会再有动作,不知不觉的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猛然听到对面的西凉军惊天动地,犹如一下子迸发的洪水般汹涌而来,不由得一激灵坐了起来。

“鸣号角,击鼓!”

杨林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左手挥动绿旗,右手挥动黄旗,向长蛇阵下达命令。

看到手里的旗帜已经被细雨淋透,卷在旗帜上皱巴巴一团,甚至就连颜色都无法分辨清楚,这让杨林的一颗心如同坠进冰窟之中。这细雨至少下了一炷香的功夫,而迷迷糊糊的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可见已是疲倦到了极点,更遑论脚下的这些普通士卒了。

得了杨林一声吩咐,睡眼惺忪的传令兵振作精神,摸起鼓槌擂鼓传令。但军鼓被雨水淋在表面,鼓槌敲下去,雨水四溅,发出沉闷的响声,与往日的雄壮相去甚远,根本无法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

而吹号角的士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雨水灌进牛角号之中,吹响的时候犹如哑了嗓子一般,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与其说是迎战的号角,还不如说是哀乐更加贴切。

号角与鼓声不够响亮对西汉军的影响倒在其次,顶多不能给他们提神鼓舞士气,让三军将士像打了鸡血一般拼命,但令旗看不清楚就要了这条“长蛇”的命。

为了保持夜间照明,杨林下令十步一个松油火把,一百步一座小型烽火台,因为添加了松脂,所以不怕风吹雨淋。但细雨飘摇,把旗帜淋湿之后,要么卷曲的皱巴巴一团,要么就变得颜色模糊,隔着二百多丈根本无法分辨。

杨林左手挥动绿旗,意思是命令中间的蛇腹向前挺进,正面阻挡住西凉兵。右手挥动黄旗,意在命令两侧向中间包抄,合围西凉军。但两侧的指挥台看不清旗帜颜色,顿时就乱了套。

有信号兵右手摇晃红旗,左手摇晃黄旗,长蛇阵得了吩咐,蛇腹保持原地不动,两侧开始向前挺进。这样的指令还好,至少与杨林的本意差别不大。要命的是有人把杨林手里淋湿的绿色旗帜当成了蓝色旗帜,再传递给下一个信号台的时候又变成了紫色。

“错了,错了,快换过来!帅台上挥舞的是绿旗和黄旗!”

“是黄旗么?我怎么看着像红旗?”

“那里是红旗,分明就是黄旗,快点换回来!”

“怎么换成黄旗了?你是马超的内奸么?帅台上明明摇晃的是紫旗!”

一时之间,指挥台上变幻大王旗,五颜六色的旗帜在火把照耀下来回抖动,你举红的我就举紫的,你举绿的我就举黄的。直让三万将士组成的长蛇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如同坠进云里雾里。本来就还没睡醒,这下子就更迷糊了!

在杂乱无章的指挥下,有的士卒向前挺进,有的向后撤退,有的原地不动。至自己开始扯皮,你说他不听指挥,他说你违背将令,糟糟的一团,犹如放羊一般。

马蹄声震耳欲聋,西凉铁骑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