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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对法国大肆许诺,想要将目前看上去走得比较近的法国和英国再分化开,然后再从中渔利——用他的话来说,“争取更大的自由行动的空间”。

不过,虽然许愿很漂亮,但是就连芙兰也想得到,如果真的俄国人占据了那么多土地,他们会分给别人吗?自古以来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大家只听说过俄国人贪得无厌而且从来都不讲信用。

就算她不怎么热衷于地理,也知道近东和远东都和俄国接壤,俄国人可以一步步蚕食侵略,而法国却必须万里迢迢地去派兵,最后还不是要面对俄国人的进一步蚕食?而那时候就没有人帮助法国了,俄国人可以随时背信弃义。

哪怕就连她也能够想得到,这是毫无保障的许诺。

想要用这种许诺来影响法国的话,那恐怕是不太够吧,芙兰心想。

“所以您看,这对我们都很有利……不是吗?”就在她沉思的时候,亚历山大皇储也结束了自己的遐想和陈词,然后继续看向了芙兰,“我今天跟您说得一切,都会写在我给您哥哥的亲笔信当中,还请您一定要转交到他的手里。另外,我还请您为我今天的话保密。”

“这一点我当然会做了,您放心,我并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芙兰点了点头。“我会将您所说的都转告给他,然后马上忘记这一切……这并不是我的兴趣之所在。”

“这真是太好了!”亚历山大皇储显然十分高兴。“我就知道,您是上帝派过来的天使,德·特雷维尔小姐,您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解决了一个疑难。”

作为皇储,他必须和父皇在公开场合下步调一致,但是他又想要为改善和欧洲国家的关系而做出一点努力,所以其中的为难之处太多了,今天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中间人为他进行和法国的和解试探,实在是让他有些大喜过望——当然,他的这种试探绝不是仅仅针对法国一国的,他暗地里还在和英国人进行同样的试探,只是说辞稍有改动而已。

就在这时候,悠扬的乐曲声又重新响了起来,在各处沙发休息的贵人们纷纷又站了起来,准备跳下一组舞。

“我还能够和您继续共舞一曲吗?”亚历山大皇储殷勤地问。

“不……不了……先生,我真的有些累了。”芙兰这次推却了。

因为知道对方对跳舞并不热衷,所以皇储也不再逼迫了,他十分文雅地向芙兰行礼,然后转身去寻找下一位舞伴。

看上去再怎么文雅,这也是一头贪得无厌的熊。看着他的背影,芙兰心想。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舞池,那里现在站着一大群男男女女,正准备翩翩起舞——而其中,就有一群身着军装的青年人。

他们看上去是多么年轻又多么俊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