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屈服。

嵇雪眠出身官宦之家,自幼熟读圣贤书,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还是个不能娶媳妇的哥儿。

这是他们全家人的秘密,父母从小就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哥儿不是羞耻的性别,但是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年幼的嵇雪眠知道父亲在朝中身居要职,他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哥儿,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身份给父亲带来麻烦,于是,嵇雪眠很懂事的点点头,铭记于心。

父母从小就给他找婆家,从宫里请了一位御医来给嵇雪眠把脉,御医摇头叹气,说他体质孱弱,气血两虚,这一辈子都可能病怏怏的,长大后生孩子的希望很渺茫,谁家也不可能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哥儿。

父亲和母亲愁了一夜,第二天下朝,父亲喜出望外地回了嵇府,同母亲说,国子监招生了,母亲喜出望外,既然不能嫁人,那就头悬梁,锥刺股,大不了一辈子不嫁就是了。

父亲想了个办法,用自己二品大员的官职,把年幼的嵇雪眠送进了宫。

但是嵇雪眠对哥儿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此了。

直到嵇雪眠在书阁里找书,无意间看见夹在四书图鉴里的一本三俗话本子。

那还是小时候段栖迟趁他不注意偷偷夹进来的,满篇都是春/宫/图注解,一个哥儿骑在男子身上,笔法清晰流畅,一目了然。

趴在窗户根看他笑话的段栖迟没如愿以偿地看嵇雪眠脸红,一个不留神就看不见嵇雪眠了。

再一抬头,正对上嵇雪眠那双气到冒火的眼睛。

嵇雪眠板着一张小脸,伸出一根细瘦纤长的食指,狠狠一怼段栖迟的脑门,段栖迟一屁股坐在地上,好顿告饶。

其实嵇雪眠背在身后的手攥着那本话本子,柔软发丝遮盖住的耳朵尖红红的,羞惭的紧。

他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对里面的内容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