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沈柏怜香惜玉的性子,她原本是不打算怼苏盈的,但叶嬷嬷说得对,今日也是她第一次在这些世家大族的女眷中亮相,若是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脾性,被当做软柿子拿捏了,明天之后外面只怕会传出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

为了一劳永逸,今天她也只能辣手摧花一回了。

苏盈被沈柏一噎,瞪大眼睛反驳:“你胡说,我才没有这样的想法!”

沈柏点头笑道:“苏小姐没这样的想法自然最好,毕竟女扮男装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沈柏这话半是劝诫半是为自己辩解,她本就不是自愿女扮男装的,这些年自然也承受了常人不能想象的委屈。

苏盈却不能理解沈柏这一点,想了想又道:“太学院皆是男子,我听兄长说,沈小姐之前在太学院总是与太学院的学子打闹成一团,如此一来岂不是与好多人都有过肌肤之亲?”

这话一出,凉亭里立刻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昭陵的男女之防很严重,还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这对女子来说可是非常不好的事。

众人看向沈柏的目光变了,沈柏暗暗舔了一圈牙,感觉这位苏小姐对自己怀着莫名的敌意,所以故意想让自己难堪。

不过苏盈说得也不假,沈柏在太学院跟人打架时的确不可避免的有过肌肤之亲,但比这更严重的是,之前为了报复赵稠,沈柏画了那本画册。

之前她是想借此机会,让别人都知道她喜欢男子,又让恒德帝和赵彻觉得对自己有亏欠,就可以一直不娶,这会儿却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能否认太学院的事,那那本画册又怎么解释?

只要别人有心,这些问题就会层出不穷,沈柏想了想,点头道:“苏小姐此言不假,我的确与太学院的很多同窗都打过架。”

听到沈柏承认,苏盈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下一刻却又听见沈柏说:“令兄也在太学院学习,他天资聪颖,文修很好,医术也得了苏院首的真传,是京中这些世家子弟里的佼佼者,有一次我跟人打架磕破了头,他还帮我把过脉呢,苏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竟然有这种事?

苏盈秀眉微蹙,一脸疑惑,仔细的回想起来,苏刘氏却很快意识到沈柏给苏盈挖了坑,沉声呵斥:“沈小姐出身书香世家,被奸人所害不得不女扮男装,有些不得已之举也很正常,盈儿你怎可如市井妇人一般道听途说,我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