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他要休便休,可现在有了孩子,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陪着苏允承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功成名就,凭什么狄书萱一来,她就必须要乖乖让位?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负心的男人她也不稀罕,可是凭什么她的孩子也要把这一切拱手让人?那也是苏允承的孩子!

她丝毫不肯退让,苏允承脸色缓缓沉了下去,“你可知执意呆在府中,只会害了你自己和孩子?”

“王爷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是野种么?”裴清绮凄惶冷笑,眼里有泪光闪过,“你知道这孩子分明就是你的!我在府中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何曾与任何男人有过私联?”

苏允承打断她,眉头紧蹙:“有苏寒祁的暗卫在,你们二人想要私下相交又有何难?”

“呵……”裴清绮摇了摇头,泪水顺着下巴滴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允承眼眸沉了沉,不愿再看她这幅灰心丧气的模样,语气竟有稍微的缓和,“既然你不想出府,这院子便不能再呆,我会让人将偏院收拾干净,从此你便禁足于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半步。”

偏院是府中用来审问下人的地方,已经长久没人居住,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离苏允承的西黎院和狄书萱的北棠院相距甚远,甚至一年到头都不曾去过一次。

若是她被禁足于此,相当于是从府中被抹去了痕迹。

听了他的话,裴清绮忽而就明白了什么,“你是怕狄书萱见我怀了你的孩子难受,所以才要休了我?所以才要赶我走?”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

他后退一步,眸中似有挣扎的神色,半晌,便归于平静,“……是。”

苏允承闭了闭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既然你不愿出府,那便留在偏院,从此不再出现在萱儿眼前,你和……那个野种便能相安无事。”

他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门一关,裴清绮便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黑暗里,捂着自己的脸,浑身颤抖。

他不信自己……他竟然不信自己!

就为了狄书萱,他竟然不信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这比起先前那些伤害,对裴清绮来说更像是一种污蔑,一种羞辱……

她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好撞上从门外进来的春枝,下意识便扯住了她的衣裳,着急地问:“春枝,我明明每次都有喝避子汤,为何还会怀上孩子?”

春枝本来很高兴裴清绮能怀上,但是在门外听了苏允承那番话,心中又是惊愕又是复杂,“夫人……其实……”

她闭了闭眼睛,也想不通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脆心一横,说道:“那避子汤是王爷换的,他嘱咐奴婢不能告诉您,您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

苏允承知道她在喝避子汤,便让春枝换成了滋补的补品,并且吩咐过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裴清绮,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可春枝还是忍不住告诉了裴清绮,“夫人,王爷从未让您喝过避子汤!”

她话音刚落,裴清绮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心中一片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