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渠觉得这样也不错,他看得出来祁知年心软得很。

纪嬷嬷她们辛辛苦苦地将地方收拾出来,再去接他,成功率还能高些!

兵分两路,也不知祁淮在哪里的程渠打算去国公爷常去的几个地方碰碰运气,纪嬷嬷她们则是回府收拾祁知年曾经常用的东西。

祁知年独自回到家中。

在巷口,他用力深呼吸,调节许久,再揉揉脸,这才推门进屋。

范嬷嬷听到声响,立即出来,觑着祁知年的脸色问:“可见着了?”

祁知年苦笑摇头。

范嬷嬷叹了口气,又道:“娘子似乎察觉到什么,总有些不安,我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我去看看娘亲。”

姜七娘最近养得还不错,只她体质太弱,且心事重,从前好药好饭地用着,到了秋冬二季也总要卧床,更何况如今。

祁知年到卧房门口时,她正靠在床上看本书,好歹也是侯府小姐,自小也是诗书琴棋画地学过来的,平常的消遣也不过就这些。

听到脚步声,她立即抬头,放下书,满身的温柔。

“年儿。”

“娘。”

祁知年在床边坐下,温声问:“看书眼睛累不累?”

她摇头:“不累。”

祁知年还待再问其他的,姜七娘已经先一步问道:“你今儿去了哪里?”

“我出去转了转。”

“哦……”姜七娘小声问,“我们何时离开京都?”

祁知年的身子微僵,姜七娘小心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这些天,纪嬷嬷她们总是来,是,是不是……国公爷知道什么了……”

祁知年不说话。

姜七娘心中又急又怕,抓住祁知年的手掌就道:“年儿,他若是知道咱们就住在这里,一定不会让我们活命的!”

祁知年扯出一丝笑容:“娘,他不是这种人。”

“我,我当年设计他,你不知他当时看我的眼神……他是想杀了我的……为了面子他不得不把我们带回去,可现如今大家都已知道,他绝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若是死了也就算了,我有罪,原就不过赖活着,可你不行!”姜七娘将他的手抓得更紧,“年儿,咱们走吧,走得远远的!”

“娘——”

“走!立即走!我们立即走!”

姜七娘过于激动,祁知年只好先点头应下,反正,他们本来也是要走的。

他好不容易将姜七娘安抚下来,又叫范嬷嬷炖了点安神汤给她喝下,准备等她睡着了再出去,谁知姜七娘将要睡着时,又想到什么似的,再度慌忙抓住祁知年的手:“不论纪嬷嬷他们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能去见他!你不能让他看到你!千万不能!”

祁知年心中叹气,早见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发现娘亲过于惧怕祁淮,甚至似乎未曾言尽,不知她不曾说出口的又是什么?

他应下来不算,姜七娘还叫他发誓一定不去见祁淮才放过他。

祁知年从卧房里出来后,站在院子里看小梅花和小兔子追来逐去,发了会儿的呆,回屋中拿出颜料,摊开纸作画。

不论如何,日子总要往下过,还是那句话,他还有娘亲与范嬷嬷需要照顾。

他打算提前写点字,再作点画,到了江南也不至于太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