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倒要看看左相要做什么。如果是为这个畜生求情,那就表示两人是一党的,这事左相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左相也来得太巧了。

左相自彭良死后,已经比平日低调了不少,朝堂之事也很少参与。皇上也知道之前与左相走得近的人,如今走动也少了许多,可见势力有瓦解之势。而且现在荣洌犯了这滔天大错,左相与其一党还能如何狡辩?最坏的打算,这些人造反了,京中的将领也都在,根本无俱。

左相抖着手进来,眼眶都是红的,看到三皇子,更是捏紧了拳头,屈膝一跪,“皇上,臣揭发三皇子残害忠良,结党营私,意图皇位,罪不可恕!”

荣洌尖叫,“外

公!”

“别叫我外公!”左相怒得脸色通红,声音都破了,“你对你舅舅做了什么?!你舅舅那样疼你,你居然给他下毒?!”

皇上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发展,瞬间觉得轻松许多。左相与三皇子内讧,两人之间的势力就等于彻底瓦解了,这对皇权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左相先起吧,究竟怎么回事?”皇上也有意让左相多说些,毕竟左相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左相将手上的信交给皇上,是彭济的亲笔,说了大军的情况和自己的状况,还说幸得神医相助,才保住性命。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三皇子所为,请左相务必小心。

左相知道,三皇子这次必然是不成了。与其死护,不如将功折罪,至少能保住一命。而且彭济是自己的儿子,亲儿子,从小跟在身边的,就算无法生育,他作为父亲,也从未嫌弃过。如今外孙要害儿子,他怎么能允?加上之前彭良的事,以及近日来调查自己被刺之事,也隐隐指向三皇子,他更是心凉,略一想,就差不多能猜到三皇子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三皇子不仁,他自然也可以不义。毕竟按三皇子的行事作风,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一家也没有活路。

于是左相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包括祁邑兵败之事。还提到那个药是他中间牵的线,让一个南边的制毒师研制的。药方他现在还保留着,可以让太医去查这药与大军被下的药是否是一种。

三皇子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无望了,突然爆起,抓着左相的发髻,将左相的头直接磕到墙柱上,疯魔道:“老不死的,都怪你,都是你父皇才忌惮我,才不立我为太子。如今我活不了,你也别想独活,去死吧!”

李公公听到动静赶紧带着御前军赶进来护驾。三皇子被俘。左相年纪大了,这一重磕正常人都难说,何况一个老人。在太医赶来前,就咽气了。

消息传回边关,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了。这几日,大军也在加紧审问俘虏,得到了不少信息。除此之外,三皇子身边被俘获那人也是想活命,把知道的全供了出来,三皇子的结局已定。

祁襄有些唏嘘,之前他是怀疑父亲的死与三皇子有关,可听到确切的答案他没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释然。就好像只是听到一件身外之事,有了结果便罢了。他要讨的说法也因为祁邑的平反结束了,与他并没有切实的利处。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在这一过程中,收获了白君瑜的爱。

至于之后可以不必再背着罪人之子的名头,祁襄并没有太多感觉。

“你父亲的事到今天也算真正了了。等回京了,你陪你一同去祭拜你母亲和梁福。”白君瑜柔声道。

祁襄轻笑,“你是该去,让母亲重新认识你才对。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退敌,其他的等我们回京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明天应该是正文最后一章啦!

第89章

通过对戾狼俘虏的审问, 川军也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据俘虏所说, 他们族长是得到了关于大川军的各种密报, 才每一战都让川军占不到便宜。只是应该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回倒成了最失算的一次。

至于与族长联络的是何人,这些俘虏们并不知晓。但就目前的形势而言,铁河将军更倾向于三皇子, 白君瑜和祁襄也是。

大军无碍,也是时候反被动为主动了,只是人数少了许多, 最好巧取不要硬攻。于是铁河将军连夜制定战术,准备反击戾狼族。

戾狼族的营地与他们全族驻扎地离得挺远。他们又不像大川, 是一个城连着一个城,攻打起来需要逐一突破。要直抵戾狼驻扎地,相对容易得多。但大军齐动,目标就太明显了, 戾狼军也不傻。

所以经过商议,由祁襄带着探路兵绕路杀进戾狼族,以人质相要挟, 换取戾狼投降。这是最快捷简便的,同时也是难度最大的。要怎么样才能不被戾狼族察觉,的确是个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 白君瑜也会跟着祁襄一起,白君瑜已经将沙盘铭记于心,走哪条路更快, 心中比祁襄有数。

至于大军这边,可以假意攻打,转移戾狼军的注意力,方便祁襄他们越山而过。同时,他们手上还有郤十舟特制的烟雾筒可用,只是烟雾这东西用起来要各外谨慎,弄不好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郤十舟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做出可供全体大军服用的迷烟解药,所以只要做到震慑和转移注意便可,以全身而退为首要目标,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祁襄本身也有原则,就算是去绕后抓人质,他也绝对不会伤无辜的老弱妇孺,只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可。屠城也好,无差别杀戮也好,对祁襄来说都是恶。他不会让自己做这样的恶人,就像他杀光了杀害梁福之人,心中恨意即便无法消失,甚至想株连,也没有真的动那些人的女子一分一毫。也许有人会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留下必是祸患,可谁又能说子必孝父呢?后来的事,自有后人讨这份公道,他不是府尹,不愿判断这些。

出发前,白君瑜帮祁襄整理着衣服,“走山路凉,你多穿些。”

他们要从山上走,这就表示他们不能骑马,只能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