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倾碧微微怔了一下。

哪有别人问名字,却说自己无名小辈的,是不是嫌无礼了些?

聂明渊不言不语,后退一步,双手合拢,遮去半张脸,拱手作了个揖,“不打扰仙子,小生告辞。”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倾碧蹙起眉头,在月光下站了片刻,似乎有些困惑,可这困惑毫无来由,所以消失的飞快。

她也离去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排空酒壶,掺着半壶兼济天下,半壶儿女情长,对着夜空,长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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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谢秋寒扶着云邡回了阁内,将他扶到了床上。

他低头替云邡拨去鞋履,又替他取发带,一套动作极其顺手。

云邡半闭着眼睛躺在那儿,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最后终于觉出自己这番作为的荒唐。

先说酒是聂明渊喝的,后装醉,实在太丢仙座的份了。

谢秋寒去取了热毛巾回来,进门便看见云邡扶着床坐起来,按着太阳穴,一副不大爽利的模样。

他忙把手上东西放下,“怎么,头疼吗?你坐着,我替你捏一捏。”

云邡心里暂时不知拿他怎么办,只能一切如旧,由他上手。

谢秋寒站在他身前,不轻不重的在他太阳穴按着,是伺候惯了。

往日仙座处理公务烦了,总要厚脸皮的把他叫过来使唤一番,那时无论谢秋寒在做什么,都一定会暂且放下过来的。

云邡闭着眼睛,回忆从前没注意过的点点滴滴,忽然在想:这世上,的确是找不出第二个比小秋寒更妥帖、更能予他好的人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软了一些。

他觉得聂明渊说的对,如果这时还刻意将小秋寒弄走,日后他知道了,一定难过极了。

二人一坐一站,良久无言。

过了好一阵,谢秋寒松了手,在他身边坐下。

“可好些了?”

“嗯,”云邡道,“本就没什么。”

谢秋寒忍了一下,还是说:“什么三界酿,连修士都能醉的倒,指不定添了什么东西,还是少喝为妙。”

云邡不置可否。

谢秋寒也不想说多惹他不高兴,提了这第二遍之后便再没说了。

他去把窗户关上,余光瞥见屋顶的酒壶,扔了个法器出去,全都收拢了,卷着一起放在了屋外的角落,等着明日再收拾出去。

然后又替云邡把房间里都收拾了一遍,回头一看,云邡正盯着他看。

谢秋寒:“怎么了?”

“使个法术就是了,你不必亲手做,若嫌法术不利索,便寻个仙仆来,你不必再做这些琐事。”

谢秋寒不置可否,他不过是做习惯了,不想将云邡的事假手于人,并不觉得琐碎。

况且他二人多年来都是这样过的,若寻个仙仆,多了一个陌生人的影子,他心里总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