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凌霄为褚奕峰刚才的一席话震撼。

凌霄不禁想起以前偶尔和凌侯爷谈起韦家时,凌侯爷说过,有些人,天生战而生,为战死。韦家的男子就是这样。

韦家最伟大的男人教导出来的褚奕峰,带着一半的韦家将士的血液,带着一半褚家皇族的血液,生来就带着杀伐之气,这股力量不是凌霄能给的,由天授,由气生。

也许皇都的锦绣繁华曾遮蔽过褚奕峰的英武,在这风沙漫天的库沙尔湖草原上,褚奕峰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曾经凌霄也担心过,也困惑过,但这个时候凌霄越发坚定,褚奕峰生而为战,有了这股气势,他不会输。

没有人再质疑褚奕峰的战策,十二万大军尊褚奕峰的指挥,两路包抄,四队先锋为褚奕峰和凌霄所在的精兵队伍做掩护,张继军中还在等着凌霄的“只身前来”,天蒙蒙亮的时候,军中饭还没开就让褚军杀了一片。

张继也是有经验的将军,知道这是入套了,没有发怒,连忙集结将士,亲自披甲上阵,命兵卒严守住胡儿山的大缺口,即刻迎战。

张继心中默默筹划,还没有走出大帐亲兵就慌忙来报:“褚军已经攻破了胡儿山的防线,离营地不到二十里地了!

“什么?!”张继险些站不住,上一战大败褚军靠的就是地形的优势,胡儿山山地险要,只有一个大豁口,易守难攻,那里是张继派重兵把守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就攻破了!

亲兵断断续续道:“左将军说是胡儿山里早就埋伏好了褚军,大军冲过来时他们一起从山腹里冲出来,左将军一时不查……”

张继听的脑子更发晕,强自稳住心神,上马迎战。

等到张继再迎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褚奕峰已经斩杀了四名张继军中的大将,本是先锋的他倒是帮着西路的大军先一步杀进了张继的营地。

张继军士已经杀过来,韦铮辅派来的亲兵紧紧的跟随在褚奕峰和凌霄身边,褚奕峰和凌霄先是担

心彼此的安危,但因着这些精兵也就渐渐放了心,褚奕峰只将凌霄等百人,完全不遵章法,左冲右突,纵横驰骋,不一会儿就把张继军士的第一道防护线撕开了一道百丈的口子!

左右翼的将士们也渐渐跟上了褚奕峰的节奏,趁着张继军士的慌乱,逢敌便杀,胡儿山以西鲜血满地。

张继怒吼,眼前尽是褚军,但因为褚奕峰一队策马太快把战旗骑落下了,远远看来张继根本不知道褚军的主帅在哪里。

张继士卒被斩杀无数,不到一个时辰,第二道防线也溃散了,阵法早就不全,张继无奈,含恨命人拔营退守,刚往西北方向退了不到五十里地就发现,褚军的左右翼已经合抱,乌戟和严师的两路兵刚刚会师!

如果现在有人站在库沙尔湖上方就会发现,原本好似一群野狼似的毫无章法的褚军,其实早就摆好了一个鹰阵,巨鹰的两只翅膀在鹰头褚奕峰的指挥掩护下,慢慢的合抱,把张继大军密密实实的包围了起来。

一开始谁能想到,看似是在掩护着先锋军的乌戟和严师,竟是被大将军褚奕峰掩护着,有条不紊的实现了近百里地的大包抄!

凌霄也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褚奕峰确实是个鬼才,这战策一开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但现在竟是在褚奕峰的指挥下完成了。

褚奕峰发出命令,全军将士缓缓的往中心靠拢,合力围剿张继叛军!

褚军的大圆圈在慢慢的收拢,张继军士无奈不敌大势,惨叫一片,鲜血慢慢染红了大地,人间修罗场,不过如此。

半个时辰过后褚奕峰命人在阵前大声劝张继投降,张继自知不敌,但咬牙坚决不降,命精兵向着西南方奋力突围,竟是不再管阵前的军士,乌戟的西路军不敌,半个时辰后张继杀开了一条血路,带着不到一万兵士逃了出去,向着匈奴国的方向落荒而逃。

褚奕峰和众将士早就杀红了眼,正要率军追过去,凌霄策马挡住了褚奕峰的战马,大声劝谏:“皇孙!我大褚国与匈奴关系本就紧张!这时冲过去必将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只说是在绞杀叛将,但匈奴又会如何说?!届时匈奴发兵,皇孙如何向皇城交代?!”

褚奕峰浑身浴血,看着同样浑身是血的凌霄强自稳住心神,闭了闭眼让神智清明一点,点头道:“凌参军说的是!命乌戟回来!收编……收编剩下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