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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雅两手搭在好友肩膀上,笑着说:“我怎么会哭呢?我会开心的笑。小琴很有勇气,不管成不成总好过藏在心里连个回响都听不到。”

而此时走在最边上的女孩突然停下脚步,她的举动引来其余几人的侧目。

女孩叫穆桂兰,平日里沉默少言手却巧,针线做的十分漂亮,绣鸟花草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男人娶老婆要娶桂兰这种的,不多嘴多舌还有手艺,是能过日子的。

刘翠兰笑:“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吓人一跳。”

穆桂兰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元清雅,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清雅,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元清雅身体一僵,有种预感浮上心头,强装镇定:“你说。”

“咱们关系这么好,我和你说这个怪没脸,可我也想知道能不能听到个回响。你和段岩退亲了,我去找他你不会生气吧?”

元清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刘翠花代她答复:“不生气啊,怎么会生气,从此以后他和清雅桥归桥路归路,我们等你的好信。”

“那太好了,我先回家了,咱们明儿见。”

元清雅之后没出声,唇齿间泛出一丝淡淡的苦,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看不清楚。

夏收是整个村全体出动的大事,就连在学校上学的孩子也由老师组织起来到田地里捡麦穗,而大人们头戴草帽,手里拿镰刀,顶着大太阳蹲在地上揽过一把麦子,贴着地皮割下去,咔嚓咔嚓很快就倒下一片。

唐小琴听奶奶说过这叫龙口夺食,夏日天气变幻莫测,从收割到晒干入库心都是悬着的,虽然苦,但让人们高兴的是很快就会按工分分粮,一家子就盼着现在。

唐小琴戴上草帽,脖子上挂了条湿毛巾,在身边的调笑声中蹲下身:“小琴,你能不能行啊?往年你可劲添乱了,全村就你被割破了手,关键时候可别偷懒。”

她笑了笑,全当一阵气体从耳边飘过。

她老家在靠天吃饭的山区,收割机上不去只能靠人力拿镰刀收麦子,那会儿她已经上初中了,她和班里同学一样请假回家帮忙。这段经历即将重现,想起现代的家人心情有些许低落。

她光埋头干活没多久就将身边叽叽喳喳说笑得人甩在了身后,之前嘲笑她的人也闭上嘴。

割麦子苦的是腰,蹲久了腿麻腰疼,但是看着一块麦田从金浪涌动变成躺在地上被带走的战利品,还是很有成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