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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话越孝顺贴心,做出来的事情就越刺他的眼,他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揣测,怀疑世子早就知道了苏溱溱一事,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着金不畏出现在众人面前,故意揭开他的疮疤。

凡事一旦有怀疑,许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金守忠盯着世子的眼神渐冷。

——她就是故意的!

围观众人:“……”

世子是故意的吧?

也有人悄悄议论:“世子许是不知道吧?不然何至于对大公子如此亲热?”

“许是不知。”

“世子在营里曾经说过,苏氏与不弃小姐没了之后,父兄伤心难禁,故而对长兄多有照顾。”

“世子真善良。”

“没想到大公子脸皮真厚……”

厚脸皮金不畏听到了别人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他心里有些微的难过,但很快就被定北侯冷冽的眼神给刺醒——旁人的议论算什么?

他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太过尴尬,说仆人不是仆人,说主子府里如今一干人等也不拿他当正经主子待,以往侍候的仆从都被定北侯捆绑发卖,身边连个贴身侍候的都没有,更不敢回自己的院子去住,就怕半夜死的不明不白。

他方才去看金不离,透过窗户狭小的缝隙发现弟弟已经疯了。

金不离从小娇生惯养不识人间疾苦,一点苦头都没吃过却骤然被关,吃的是猪狗食,喝的是残汤馊水,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水火全在屋里,还被送饭的仆从冷嘲热讽是“野种”,连母亲跟妹妹都莫名死了,没多少日子便骨瘦如柴精神恍惚。

方才金不畏隔着窗户唤他:“三弟——”连唤好几声,只换来他木然转头,嘴里嘀咕着:“我不是野种……娘……我不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