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将来离别之刻,便不会那么痛心。

之后,羽书身负重伤,再不能骑射习武,凌冽将他转移到京中从文后,便再也没有给任何影卫取过名字。

如今……

凌冽垂眸,小蛮王的双手因他长久未应而微微颤抖,脑袋也耷拉得越来越低。

“……罢了,”他接过那碎金红笺,“元宵,帮我研墨。”

他不喜战争。

更不喜出征前的告别。

权当,是他一时心软吧。

凌冽这么想着,调整心情、先展开小蛮王的庚帖,抛开一切不谈,其实他还挺好奇小蛮王叫什么名字的。结果打开那庚帖,前面的八字还能勉强辨认,到名字一行,他却被那鬼画符一般的字迹给难住。

“……”犹豫了半晌,凌冽才试探性地开口,“你这是……”

小蛮王嘴唇抖了抖,“呜呜”两声,就整个窘迫地将脑袋藏到了自己的臂弯中——

谁让中原字那么难写!

他、他明明都已经努力练了那么久!

伊赤姆大叔“噗嗤”一声笑了,点了点上面的八字,“原本我是想替大王全部代劳的,但大王就是坚持要自己写他的名字,这才——写成了这样子。”

凌冽已经在努力辨认,可惜,还是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