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 篝火与烈酒

当天下午,荷鲁斯元帅的索兰叛军全线溃退,被俘两万余人,叛军再也没有反扑的兵力,余下的残兵败将向着黑石要塞本部撤退。

由于地形的因素,瓦尔斯塔军队也没有追击过深,占领了敌军阵地之后就地扎营休息。

晚上,天气迅速转冷,营地里燃起无数的篝火。

燃烧的木柴劈啪作响,军人们裹着毛毯,用木头勺子舀起球形铁瓮中的野菜炖肉汤,饥饿的嘴唇贪婪地吸吮着汤水里的油脂。

威廉·艾因富特赤着上身,

筋肉虬结的躯体上缠满了绷带,心情放松过后,全身的伤口剧痛不止,为了给属下做个表率,他选择咬牙一声不吭,硬抗下痛苦。

一名军医正为他清理额头上的伤口,

包扎完毕之后,威廉抬起头,

一双青色眼眸望着灰烬和火星朝着璀璨的星空飘去,手里捏着一瓶本地采购来的朗姆酒,疼痛一旦剧烈了就猛灌一口,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第12山地师伤亡惨重,作为师长的他自然是心情沉痛,这一天内失去了不少战友,在距离营地50公尺的泥地里,数不清的帆布裹尸袋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等待明日再作埋葬。

“年轻人,你可真是好运!”上了年纪的军医说道;“一颗子弹嵌入头盖骨没有穿入,弹丸已经取出,消过毒了,

再看看上腹部,剑刃穿透了左肋下,从后背穿出,距离你的脾脏也就差那么一公分!”

说到这里,他用两根手指比出了一公分的长度,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好像是他自己受了伤似的。

“感谢您耐心的诊疗,库特医师,我听到护士们都亲切地管您叫老爹库特,您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年轻人去学习。”

“嘿,小伙子,别那么客气,你母亲简宁女爵可是咱们帝国军医的楷模!作为提灯女神的独生子,你理应得到最好的医疗关照。”

库特医师拍了下威廉的肩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去帮助其他人了。

艾德嘉·米德奈特上校坐在一面军鼓上,她的铠甲、头盔、长筒靴和手套、巨斧等物被杂乱地堆放在一旁,

橘红色的篝火把她的银色长直发也映成了火焰的颜色,更添野性与明艳动人。

她翘着一双长腿,赤着脚也不觉寒冷,一边用匕首削着苹果皮,一边给丈夫讲述最近的遭遇。

自从成功登陆之后,南方军主力长驱直入,在广阔的平原战场上连战连捷,许多敌人要塞都举起白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