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郁。

周望卓忍着痛看向旁边,被他打了药的曲郁山竟手脚并用,生生爬到崔柠旁边,眼睛红成兔子眼睛。他看着曲郁山伸手摸崔柠的脸,手指颤抖,他看着曲郁山哭着喊崔柠的名字,一边试图处理伤口。

“小郁。”周望卓喊曲郁山的名字。

被他喊的青年没有回头。

看到有人扶着曲郁山出去,周望卓总算控制不住自己,他猛然暴起,又被用力压回地上,下巴抵在冰冷的地板。

“小郁!”任何时候,周望卓都是矜贵的,永远是得体的,可这个时候,他像个疯子,没有理智,没有形象。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带着杜鹃啼血的悲壮,“小郁!”

窗外狂风大作,天色倏然暗沉,室内也是昏昏暗暗、影影绰绰。他双眼通红,死盯着曲郁山。

别走。

我的洋娃娃,别离开我。

求你。

被人扶着的青年像是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望了一眼。可那双眼里没有对他的爱慕,只有惶恐、害怕,以及如释重负。

对于他的小郁,他是负担。

可小郁对他来说,是踽踽独行在无尽黑夜中的星光。他想把星星攥在手里,让对方只能在自己怀里发光。

曲郁山被人带走。

周望卓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云消雾散。

那些美好的时光终究是昙花一现,金桂树花的香气被冬日掩盖,剩下的是是令人厌恶的雨天。

脏兮兮、湿漉漉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