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你这样堕落阿姨知道吗...)

第58章

“滴滴答。”

电子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响过,顾念推开面前的房门。

房门是带自动回弹锁的,顾念进来以后就压着这边半扇厚厚的防盗门,眼角弯弯地朝门外的人笑。

“进来吧。”

“打扰了。”清挺身影拎着行李箱走进门内,声音轻和。

“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们难道又不是朋友了?”

“……”

顾念把门关上,手包搁在宽敞的玄关柜里,她蹲下身,把底层沉稳宽阔的抽屉缓缓拉开,拿出一双她搬进来前新买的备用拖鞋。

拆开封袋,顾念把拖鞋摆到骆修腿旁,仰起脸看他:“你换好鞋,我带你上去找一下房间吧?”

骆修:“好。”

行李箱被主人暂时抛弃在玄关。

顾念踩着啪嗒啪嗒的粉丝船形拖鞋,领骆修踩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她脚上拖鞋顶端的兔子耳朵还在晃来晃去,透着点憨憨的可爱。

骆修低了低眼看向自己脚上。

这双是灰色的,同样的款式和毛茸茸的质地,顶端是个小尖耳,分不出是猫还是狐狸。

顾念是在拐过楼梯拐角的时候,发现骆修的注意力似乎跑走了的。

她慢下来,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拖鞋。”

“嗯?”顾念下意识低了头。

这一秒,骆修恰抬眸,一点幽暗的情绪压下去,温柔笑意遮上来,“你是自己住,怎么还准备了男式的?”

“女孩子一个人住是要准备男士鞋子放在外面的。”顾念严肃道,“虽然林南天跟我反复说过这边安保和私密性都是顶级,但我还是不太放心。专门买一双男鞋又太麻烦,那天我买新拖鞋刚好看到这双,就一起买了。”

“原来…是这样。”

“?”

顾念茫然地想了一会儿,回过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骆修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再有这种需要,你可以找我。”

“没关系,现在不需要了!”

“嗯?”

“不是你来了吗?”

“……”

被女孩灿烂的笑晃了眼,骆修默然之后垂眸失笑。

顾念正领他上到二楼,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不知道。”

“啊?”

“就是,”那人细密的睫毛微微勾起来,深褐色眸子温柔得像琥珀,“听到你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开心。”

“……!”

小姑娘呆了几秒,在一点可疑的红晕抹上脸颊前,她嗖地一下转回身去,啪嗒啪嗒往前走:“我我我带你去找你的房间!”

脚上的小兔子慌乱地摇晃。

“好。”

骆修笑意更深,抬腿跟了上去。

二楼有三个卧室套房,骆修选了顾念隔壁那个。

楼下的行李箱被拿上来,骆修在柜子里挂起衣物,顾念拎着吸尘器帮他打扫这间的地板和角落。

“我上周刚搬进来,当天就跟着节目组去录节目了,所以这栋别墅里的房间功能我也没完全弄清楚。”

顾念说着话,察觉一道影子被落地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投下,和她的影并着肩,莫名地叫她心里柔软。

顾念没敢放任自己沉浸太久,她回眸朝骆修一笑:“你怎么过来了?东西收好了?”

“没有,”骆修望着顾念拿着的手持吸尘器,“我在学习。”

顾念愣了下:“学习什么?”“打扫。”骆修示意了下她手里的电器。

顾念呆滞地抬了抬手:“你不会用这个吗?”

骆修坦诚:“没有用过。”

“……”

顾念回过神,内心流下心疼的泪:宝贝以前一定生活得很惨吧。

这片刻间,骆修终于有了掌握这把吸尘器功能的十足把握,温和回到他眼底,他伸出手:“我来吧。”

“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

“我想试试。”

“……”

到底不忍拒绝这样的要求,顾念心疼地望着他,把吸尘器递出去。

但理论和实操显然是两回事。

半个小时后,被折腾得各自一身狼狈的顾念和骆修坐在只铺着垫子的床边,相视之后笑着转开。

顾念看着倒在一旁的吸尘器和其他的打扫设备,止不住地笑:“我本来以为你应该什么都会的。”

“为什么?”骆修回眸,笑意淡淡。

“嗯……因为你在我眼里很完美啊,没有瑕疵的那种。”顾念歪过头,玩笑起来,“现在发现是我错了。”

骆修点头:“还好发现了。”

顾念:“嗯?”

骆修起身,过去把倒地的吸尘器扶起来,然后他顺势靠着落地窗坐在了女孩脚尖的对面。

男人微仰着头,下颌勾勒起漂亮凌厉的弧线,眸子却温柔得像春天里的湖:“我不希望我在你眼里是完美的。”

顾念看得丢了几秒的魂,本能地问:“为什么?”

“完美意味着距离,”骆修轻笑,“而我想靠近你。”

“……!”

顾念刚回过来的魂儿又被吓跑了一半。

等完全醒神,顾念几乎是从床边跳起来,抱起吸尘器转身就跑:

“我下去放东西!”

“……”

骆修靠在窗前莞尔,忍住了没追上去。

一周后。

bh传媒《金牌编剧》节目组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只有一分半的《破碎》短剧彩蛋。

甫一拉入镜头,还是那个最开始时奇奇怪怪的放着三张床铺的出租屋,但这一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女孩。

钱怡抱着胳膊,赤着小腿和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紧紧地拉合着,昏暗像连绵的山,死寂像无际的深海。

直到房门被叩响,推开。

一线光从门外投下。

女孩蓦地一抖,她抬头,颤声看向那道身影:“你别…别过来……”

“钱怡,你的快递到了。”那人走进来,不曾迟疑地走向那个瑟缩在柜子墙角的女孩。

然后他停下,在她面前蹲下身。

女孩颤栗地望着他:“什、什么快递?”

“你伸手。”

“……”

她不安畏惧地伸出手,张开苍白的手掌。

他握拳的手伸到她手掌上方,然后打开――空的――他轻轻又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他把浑身冰凉的女孩抱进怀里。

“我叫钱怡的胶水。”

“钱怡的心碎成了片,我会把它重新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