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越枫站起来,朝沈诏招招手,“诏诏,过来,我们回去。”

沈诏,“不。”

“......”

林羽之哄着沈诏松开了手,把沈诏交到了越枫手里,对唐行天说道,“我去结账。”

唐行天正想说自己去结,他请客,就见林羽之头也不回的下楼了,看着林羽之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越枫让沈诏抱着自己趴在自己肩膀上,扭头看向唐行天,“你喜欢林羽之?”

“不,是爱。”唐行天纠正道。

越枫,“......”

记忆里,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话的人,还有一个,就是贺清桓。

越枫同情的看着唐行天,“祝你好运,林羽之慢热得要死,辛苦你了。”

唐行天想了一下,有些不赞同,“还好,不怎么慢热。”

有时候还知道反撩。

林羽之结完账,唐行天他们也从楼上下来了,帮着把沈诏弄上车,说了再见,林羽之和唐行天才打车回自己学校。

在车上,林羽之喝了酒,酒精的作用,加上出租车一停一顿,摇摇晃晃,林羽之有些不舒服的皱眉。

唐行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靠我肩膀上。”

林羽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了。”

唐行天也没强求,车内静谧了好一会儿,唐行天才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清楚的问题,“林羽之,你为什么不想做医生了?”

他问的是,你为什么不想做医生了。

而不是,你为什么不想做医生。

前者是想过,后者是从未想过。

他知道林羽之是前者。

估计是有点懵,林羽之没有多想唐行天的问题,他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为了那些人,没必要。”

为了避免受伤,林羽之直接把自己封闭了,一杆子打死了全部的人。

你挽救过的人,反过头冲你喊打喊杀,只会让人对病人这个弱势群体失望至极。

林羽之就是这么想的。

推搡莫夏的人,曾经也对莫夏感激涕零。

“那只是个例。”唐行天轻声说,“林羽之,我们做医生,从来都不是为了被感激被追捧。”

林羽之没去想为什么唐行天好像一副知道什么的语气,他喝了酒,思维变得迟缓起来,唐行天说,他就回答。

“但我也不想当农夫。”林羽之淡淡的说道。

“我怕死,不想吃苦,还不行吗?”林羽之冷漠的说道。

唐行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因为林羽之才决定从医的,但又是因为看见老师们挽救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而真正的开始发现这个职业的神圣和使命。

但最初引导他的人,却变得十分厌恶这个行业。

唐行天没有逼他,伸手摸了摸林羽之的头发,“好,你不想做我们就不做。”

林羽之头发丝很软,唐行天忍不住多停留了会儿,却忽然僵住,他的手掌往后滑去,指间摸到了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