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傅司夜只怪自己生气生得太过投入,竟然连游艇靠岸都没有听到,他嬉皮笑脸地朝着席胤湛走去,没有回答他的话就直接跳转了话题,问:那么多密密麻麻的资料文件,我以为你至少得忙到下午呢,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没那么夸张,不过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可能还要复杂一些。

席胤湛抬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他有些疲倦地按了按眉心,深邃的眼眸低垂着,也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怎么,那家伙还是半句话都不肯说?

傅司夜一看他这个板正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事情能有多么棘手,席胤湛向来稳重自持,喜怒不让人知,印象中他上一次摆出这么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像还是因为靳老绑走了能救席伊若命的威森医生。

要不我说,干脆直接把那老东西丢到fire ke算了,我就不信还有乔戥那小子撬不开的嘴!

傅司夜可不是一个有着什么很好耐心的人,他做事情向来不习惯过多思考,想的办法全都简单粗暴。

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洒脱,说难听点那就是今天不问明天事,能浪一日是一日。

阿夜,让那位心理医生开口不是什么难事。

席胤湛果不其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重中之重:问题在于,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这些信息,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阿寒跟靳老的血亲关系去的,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以阿寒的秉性,你认为我们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些前因后果,他才能坦然磊落的接受。

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别说这些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哪怕是真的又怎么样。

傅司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光是听听就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胡说八道:还别说哪怕,我觉得这是有八九就可能是真的,我之前就一直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靳老这么狠心不择手段的父亲,现在有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我还能想得更明白了,没准儿老三真不是他亲生的……

阿夜!

席胤湛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时厉声打断,他眉头微微凝起,郑重其事地警告:你就算是胡言乱语也该有个限度,这件事不仅仅牵涉到靳老,还有阿寒,靳老就算再怎么不近人情,阿寒也喊了他这么多年父亲。

再者,母亲在阿寒心里占着多么重要的地位,我们不是不清楚,你难道就要这么口无遮拦地告诉他,他怀念了那么多年的母亲,其实只是一个朝三暮四的荒唐女人,而阿寒,只是她与人婚外情的意外存在吗?

席胤湛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