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界六

当兵的出手,除非是跳河自杀,否则这些女人无论如何都躲不掉,湖里那个被人拎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她们看见李关山不约而同要扑上来,李关山退后几步,“愣着干什么,快打发了,不能当差就都给我滚!”

这下子没人敢放纵这些女人了,堵嘴的堵嘴,绑手脚的绑手脚,纷纷拖了出去。

李关山只吩咐管事,“别买去那些脏地方,好好发卖就是,钱少一些无所谓。她们的私房收拾出来,一并给她们!”

这些女人是都是奴籍,想要放良要么自己出一笔赎身钱,要么是李关山替她们出一笔赎身钱,可她们其实是自小被牙人买来训练好了卖给富贵人家男子当通房妾室的,就是放了良,她们也没办法独自生存,交给牙人转卖反而还有条活路,管家领命而去。

等到牙人把人领走,将军府里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李婆子拄着拐杖扶着周月娥的手风风火火过来找李关山,质问他为什么无故卖人,“三郎四郎的娘你都卖,以后两个孩子没娘怎么办!”

李关山看着母亲,“婢生子而已,且他们的母亲是素白,母亲不可糊涂!”李婆子哆嗦着,用手指指着儿子。

李关山看了周月娥一眼,“月娥退下!”

周月娥看了李婆子一眼,慢慢退下。

李关山屏退了下人,一撩袍子跪在李婆子面前,李婆子吓了一跳,“你干嘛?”

李关山仰头看着老娘,“娘,儿子奉您回家养老可好。”

李婆子有些糊涂,“我儿,你不好端端当着将军呢么,怎么突然要回去,家里有什么可惦念的,啥都没了呀!”

李关山平静道,“我和素白和离后,这将军我也不当了,当然要回乡,到时候咱们母子相依为命,也能活下去,就和以前一样。”

李婆子心里浮现巨大的不安,“你胡说什么,什么和离,什么不当将军,你不就是想卖掉她们么,卖也卖了,我不说什么就是,你扯什么不当将军!”

李关山继续道,“娘,这世上不缺当将军的人,实话告诉你,我能当将军,素白娘家帮我很多,要不是素白嫁了我,我是当不成将军的。”最起码也不会这么快就是一个游击将军,不知道要在下面挣扎多久呢。

“可素白嫁给我后,我却让她失女又伤心,她是夏家嫡女,我们本就是高攀,现如今人人都说我宠妾灭妻,王爷也对我十分不满,我丈母娘是殿下母亲的亲姐妹,素白同王妃也很要好,他们得给素白撑腰。”

“我老丈人写了信给我,让我们和离,他会把素白接回家,省的受我们家的磨搓。娘啊,没了素白,我在这里怎么当将军,当然只能回乡和您相依为命了!”

李婆子听了儿子的话头晕目眩,“这是怎么说,这嫁出去的女儿当然要替夫家做牛做马了,怎么夏家还能让女儿回家?那王爷……王爷居然还说你?这,这是什么道理!”

李关山苦笑,“别人家或许是这样,夏家绝对不是,之前……我和素白也很好,只是我混账,伤了她的心,现在一切来不及了,娘,您收拾一下吧,过几天咱们就走!”

李关山只能吓唬自己老娘,现在孝道如山,夏素白可以不理李婆子,他李关山不能不理老娘,要是不把老娘吓住,将军府永远不得安生。

李婆子天旋地转,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半天道,“儿啊,能不和离吗?”

媳妇身后大腿这么粗,连王爷王妃都有,这是李婆子想不到的,她不由得委屈道,“以前你奶多刻薄我,怎么轮到我做婆婆,却还得对媳妇客客气气……罢了罢了,为着你,我以后躲着她还不行么!”

李关山心下叹息,他道,“娘啊,如今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素白要是一心想要和离,殿下和王妃娘娘必然会支持她,我以前干的事混账,也没脸求她原谅,咱们还是回乡吧!”

李婆子拍了拍大腿,“不行!哪怕我和你媳妇赔礼去,我就是跪下求她,也求得她不和你分开,不看夫妻情分,也得看大郎二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