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觉得她化妆好看,不化妆也好看;她微笑着用刀叉吃西餐好看,路边摊用手抓小龙虾吃得满脸辣油也好看;穿漂亮的花裙子好看,穿那件穿过好几年的丑衬衫和大裤衩子也好看;毫无形象在沙发上架着腿好看,大半夜冲到阳台和楼下敲电子鼓的家伙对骂也好看,连抠耳朵的姿势都比别人好看。

不论何时,她问“这样好看吗”的时候,江仲林都毫不迟疑的点头说好看,满眼不容人怀疑的真挚。

俞遥在两人结婚前一度怀疑自己在江仲林眼里说不定是带光圈的,本以为结婚后看到她也会吃饭睡觉上厕所,总该正常点了,结果他可好,滤镜更严重了。

所以慢慢地,俞遥就觉得,化个屁的妆,在这家伙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这种白用功的感觉让她渐渐变懒了。最开始只是懒得描眼线涂口红之类,后来她周末在家连脸都懒得洗和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完全没区别。

不过,一个人过和两个人过也有不同,当她懒劲发作,她会提高声音喊一声江仲林,江仲林就会咬着牙刷跑过来了。

“怎么了”

她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问他“我脸上有眼屎吗”

江仲林默默点头,回去打湿毛巾蒙在她脸上搓一搓。俞遥被他搓的整张脸变形,忽然抬手把自己的鼻子往上一抬做了个猪鼻子逗他,把江仲林给笑得嘴里牙膏沫子都喷出来,溅到她脸上。

“好哇小子,你用牙膏沫子喷我脸”她作势爬起来张牙舞爪要揍他,江仲林就一边笑一边捡起牙刷往卫生间退,嘴里说着“我不是故意的,噗,你是故意的。”

他躲在卫生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非常幼稚。

江仲林年轻时候笑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低,她一逗就笑,怎么着他都会笑,做一个猪鼻子的样子,他也能笑到差点断气。晚上他帮她吹头发,突然就笑到不能说话,俞遥莫名其妙地揪着半湿的头发扭头去看他。

“你在笑什么啊”

江仲林很诚实,笑到气喘地回答她“我们家以前养了一只狗,我也这样给它吹过毛的,刚才我突然想起来。”

俞遥一跃而起,“呔,你骂我是狗,过来受死”

江仲林抱着吹风机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笑着不停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哈哈,不是,我不是骂你,我是想起来,觉得你和它一样都很可爱,毛茸茸的。”

俞遥给他讲自己幼儿园里一个小男生被一个小女生打哭了,但第二天还是把自己做的手工花送给小女生。江仲林说“那个小男生肯定喜欢那个小女生。”

俞遥“为什么,因为喜欢被打”

江仲林看着她,看着看着又憋不住笑,“就是喜欢。”

俞遥突然明白过来,举起手看他,“你是不是也想被打,来,过来姐姐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