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流金岁月(60)二合一

没你就不行 林木儿 3120 字 2022-10-01

流金岁月(60)

事出总是突然的!

尤其是丧事!生可以算,死不可以算。算不来哪一天会死,算不来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林雨桐从没有觉得这个长辈给谁添了多少麻烦。后来这些年,她一直跟着林双朝在外面。从省城住平房,到平洲去独院,再回省城住上了二层的小楼。老太太都没给林双朝惹出过事端。

她很少去外面交际,就怕不定哪句话说错了,给儿子惹下麻烦。精神还好,眼神还好的时候,她会给晚辈做一点针线,她自己的小衣服和袜子都是她自己洗涮的,从不叫儿媳妇沾手。后来精神不好了,眼神也不好了,但是她还是坚持内裤和袜子自己洗,不叫儿媳妇洗,更不会麻烦保姆。吴秀珍从不违逆,但其实老太太眼神不好了,洗不干净。哪怕是老太太洗完了,她再给老太太洗一遍都行。

老太太从不在老家炫耀,也从不会因为谁的求情非要胁迫儿子给谁办事。老太太是有娘家的,娘家还有兄弟活着。但不管是原身的记忆还是换成桐桐这十年,记忆里都没有老太太的娘家。想来,总是有个什么缘故才不来往的。

可能是什么缘故呢?不外乎是她不强迫儿子拉拔娘家。

这些年,乡邻里有没有人求到老太太跟前呢?有的!但老太太宁肯在钱财上给予帮助,也不应承什么事情。她一生只得一子一女,儿子出息了,女儿却一直在乡下。林双朝对妹妹多有包容,钱财上从不吝惜,原因嘛,更多的其实就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不想叫老太太为难。做母亲从不曾为难儿子,那做儿子又怎舍母亲为难?

可就是这么一个几乎不给人添麻烦的老太太,就这么没了。

金印就急忙问:“那这丧事怎么办?是在省城办呀?还是回来办?要是回来办,林家老宅是你小姑如今住着呢,得叫人收拾了好摆放灵堂……”

林雨桐就叹气,而后起身,“我爸不会想着叫回来办丧事的!我妈在电话里说,我爸视察工作去了,便是快,也得明早才到。”

这是去哪了,这么远呀?

“山区。”林雨桐起身,“我们带着孩子先去,等定下来了,我给家里打电话。”

好!

四爷去接孩子去了,两人带了孩子开车,路过县城的时候又接了育莲一家三口。

育莲哭的都不行了,再加上晕车,一停下车就吐的昏天黑地,站都站不住。

除了小姑的哭嚎之声,家里很安静。来来去去的都是来治哀之人。家属悲切可以,像跟乡下似的比着谁的嗓门大来哭丧这却不合适。

育蓉面带愠怒,显然是拿小姑没法子。

林雨桐进出朝小姑那边一扫,抬脚就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小姑。林小姑一下子不哭了,“小桐……没带你姑父和你另外两个表弟来……”

“老家的房子你住着呢,你叫我奶奶回去在哪停灵呀?”林雨桐先把人往回诓,“你先回去收拾吧……”

也对!老爷子在老家安葬着呢,老太太还能在外面办丧事?

林小姑利索的往出走,“那我现在就回去?”

嗯!回去吧,赶紧的,“不是买了新宅基地盖了厦房了吗?你回去先把东西搬到那边……我爸这情况,那天的客人必然多,屋子得规整,别弄的乱糟糟的……”

好!旧的都搬走,“巷子里都得腾出来……我想着你爸以前的老单位老同事估计都得去,从各个县里各个地区……这得多少人呀!巷子里不够,说不定还得借用各家的地方……”

嗯!是的!记得都搬走,不能磕碜。

“放心,我肯定给办好!这回的事我真不是有意的……老太太的丧事我一定尽全力……”

好!去忙吧!

眼看着林小姑出了门,林雨桐这才回来。

育蓉看妹夫站在母亲身边跟前来悼念的人寒暄比自己应对的恰当,就转身去屋里守着老太太去了。

桐桐坐在老太太身边,衣服已经换好了,是过年时自己给老太太做的那一身。老太太没舍得穿,而今要穿着走了。

育蓉摸了摸老太太脚上的皮鞋,“你给订做的,轻软的很。从来也不舍得,说是得等育材娶媳妇的时候穿……”

育莲靠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给育材打电话了没有?”

打了!今晚上的火车,明儿许是能到。

这样的丧事只要不是回去办,自有事务局来帮忙安排,什么时候举行追悼会,什么时候火化,安排的很妥帖。

晚上叫老太太在家里呆一晚,得等第二天林双朝回来,在林双朝在家里见一面老太太,再亲自护送老太太去殡仪馆。

林双朝一路的颠簸,在黎明时分回来了。

孩子们在二楼酣睡,桐桐他们都守在楼下,或是靠着,或是歪着,能睡一会子。门一响,就都起来了。

“爸——”

林双朝点头,什么都没问,带着一身寒意进了老太太的房间。而后缓缓的跪下,良久没有起身。

桐桐过去扶了,“爸,接下来的是老太太的后事,您得安排了。”

林双朝搓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泪痕彻底擦去了,“不回老家,就在省城……不铺张不浪费,追悼会后火葬……而后带着骨灰回老家,葬在你爷爷身边……就可以了。不设礼簿,不收礼金……一切从简!”

说着,就一把抓住桐桐的手,“不管你们将来有多大的成就,有多少财富,记住,等我跟你妈走的时候,从你奶奶的例,不要大动干戈,一切从简。”

林雨桐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缓缓点头,“我记下了,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这是办事的宗旨。但事不铺张,却很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