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在厮杀、都在搜寻财物的时候,阿木泰和他的几个心腹一心寻找着艾哈珀。

几年不见,艾哈珀的外表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可阿木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在找到艾哈珀之后,阿木泰便悄悄地扯下了蒙面的布巾,让艾哈珀看到自己。

艾哈珀见到几年不见的父汗之时,心中不由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在他小的时候纥骨氏十分受宠,连带着他也是在阿木泰的疼爱之下长大的。

只可惜在弟弟出生之后,随着纥骨氏的年老色衰,阿木泰逐渐宠爱起了更年轻漂亮的女人,把他们母子三人抛到了脑后,最后战败逃亡时甚至都没有带上他们。

艾哈珀当年随着母亲来到北越寄人篱下、被人议论和羞辱的时候,他其实是恨过父亲的。

可他与阿木泰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在与阿木泰重逢的那一瞬间,艾哈珀还是本能般地没有声张,顺着阿木泰的意思假装与他打斗着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们父子久别重逢还没有来得及问候上对方一两句,就见阿木泰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想要塞给艾哈珀。

“拿着,十日之后想办法下到北越士兵的饮食当中!”

艾哈珀如同接到烫手山芋一般将那包药扔了回去,坚决道:“不行!父汗,我和母妃已经决心效忠于北越王了,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混账!”阿木泰大怒,狠狠地打了艾哈珀一拳,艾哈珀嘴角流了血却并没有反抗。

阿木泰盯着已经与自己一般高的儿子,恶狠狠地说:“你别忘了你是塔达人,身上流着的是我阿木泰的血,你怎可按照你母妃那个糊涂妇人的意思认贼作父?!”

“父汗,”艾哈珀咬着牙,含着泪道:“我不光是因为母妃的话才认北越王为主的。当年您弃我们母子三人而去的时候若不是北越王接纳了我们,我们早已经没命了!如今北越王不仅厚待母妃,还十分信任于我、让我在王城护卫军中领了职位,我不可能辜负他的信任与您合谋!看在昔日的父子情分上,我可以假装没有见过您,可您的这个要求我真的做不到!”

阿木泰能和艾哈珀说话的时间不多,他警惕地扫了附近一眼,急声道:“你小子少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你我是亲父子,打断了筋还连着骨头呢!完颜琮既然敢踏上草原,我就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去。等我杀了他,你觉得自己还能安安稳稳地在北越军中任职吗?”

“父汗!您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艾哈珀流着泪说:“塔达的土地并没有尽失,听说辽主对您也不薄,您还是快些回到西北去、不要再陷于执念了!您是杀不了北越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