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泽把你弄进来花了不少力气吧?”纪沉江眼底里含着讥讽,缓缓蹲下身来,眉峰一挑,不紧不慢的开口:“能讨陆怀泽的喜欢,你也应该有点本事,来跟哥哥说说陆怀泽在床上喜欢怎么弄你,说的好了,哥哥今天就不打你。”

鹿啾啾懵了三秒,终于意识到纪沉江说的是什么。

他从没听过这样侮辱的话,一股气从肚子里顶上了太阳穴,脸都跟着涨红,一肚子的骂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最后气得用拳头捶地,然后爬起来就要走。

他不训练了,他现在就要去找哥哥告状,去找叔叔告状,去找教官告状!

但是他才一站起来,纪沉江又是抬脚一勾,鹿啾啾被勾的失去平衡,“哎呦”一声又砸到了地上,这一次,纪沉江顺便还抬起小腿,直接压在了鹿啾啾的后背上,压得鹿啾啾根本起不来,一边压还一边问:“是这个姿势吗?”

鹿啾啾气得两眼冒火光,实在是打不着人了,侧过头张嘴就去咬纪沉江的作战服,当然,咬不破。

纪沉江本来也累,他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现在也没心情跟一个废物计较,对战课一旦开始也不能中途更换队友,他干脆用腿弯一压,把鹿啾啾压得起不来,自己顺势躺下,准备躺地上休息一会儿。

他躺下的时候还闻到了鹿啾啾身上的味道。

不是什么洗衣凝香的味道,也不是什么香水儿,是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清冽气息,像是海洋深处迎接黎明时海雾飘起的味道,竟然莫名的有点好闻。

他混乱的精神海像是被海雾轻柔的抚过一般,灵魂逐渐沉淀到海底,带来了片刻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哨声炸响!

纪沉江猛地坐起,他起身时,身体反应格外灵敏,像是卸下了肩膀上扛了多年的沙袋,骨骼间的晦涩一扫而空,他站起来时骨头和血肉被拉伸到一个极舒服的高度,常年紧绷的肌肉罕见的轻松,就连受伤的精神力都好了许多。

纪沉江猛地看向四周。

对战课已经结束,杨教官走了,四周的同学也都散开,地上只剩下了他们俩人,小废物被他压在地上抽抽的哭,眼泪把作战服的脖领都给润湿了,但嘴里还倔强的叼着他的作战服狠狠的拽着,一双眼里含着泪光,死死地盯着纪沉江看,时不时还加大力道重重的咬上一口。

傻孩子,真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根本没咬到纪沉江的肉。

纪沉江缓缓垂眸看向他,视线锐利的像是要把鹿啾啾的皮肤纹路都给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