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内行人绝对不会点拨外行人。

90年代,属于闷声发大财。

纪舒便说:“很简单,他们先以亏本的价格赢下来一个小项目,然后和富润的人接触,获得一些额外的优势,再来竞标那些利润高的大项目。”

许刚有点懂了,又有点没懂,挠挠头,“还是找关系那一套?”

纪舒摇头:“这也不一定。人家已经接了一个亏本的项目,发包方对他们印象就更好。竞标不是只看价格,要委员会去评估的。评估的话,那总体印象、合作历史,也是要考虑的啊。西来就是用停车场项目来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没错!小纪老板,这个词一说,我就明白了。”

“就好像,工地上大家打招呼,什么都不说,是不是要先递一根烟?这一样的道理,停车场项目,西来建筑不赚钱也要做,为的就是留下好印象,让评标委员会多考虑他们公司。说是独立评审,但是人到底不是机器,都会考虑的。”

这就像是后世人们说的,大学里上课坐第一排,老师平时分就给得高,这叫“刷脸”。

许刚对纪舒的钦佩之情又增加了一个层次,他瞥见纪舒放在一旁的专业书,微微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竞标其他项目吗?小纪老板,我看了看,还有一个做顶楼防水的项目,也是个小项目,适合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纪舒摇摇头,“我们公司在所有的项目上,都没有优势,无论我们竞标大项目,还是小项目,面临的都是极为激烈的竞争。”

“那、那怎么办?”许刚问。

他第一次到海市出差,就有一种铩羽而归的感觉,如果不是纪舒在这边撑着,他真有一种想卷铺盖回武市干的冲动。

人面对挑战,迎难而上的是少数,多数人,想着逃避。

许刚是个真汉子,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海市,他觉得有些气馁了。

另外一个层次是,他觉得海市太洋气了,海市人似乎有总有点儿高人一等,这让他不太习惯。

“怎么办,反正都一样难,那我们不如就竞标你说的这个利润率最高的酒店外立面项目啰。”纪舒耸耸肩,居然说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