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全文完

阮家进京的那日正值九月份,秋高气爽,连着两艘桅杆高立的大船停在码头,水面一片平静。

码头边上,阮夏夏早就等待多时,她从江南离开到今日时隔两年,终于可以风风光光的迎阮父阮母进京。

她手中摇摇晃晃的挥着扇子,心想自己应该比衣锦还乡还要更惹人羡慕吧。她不仅给自己挣了一个爵位,还抬高了整个阮家的阶级地位。比起原书里面阮家无后获罪的结局幸福指数要高上几百倍!

如此,倒也对得起阮家一对父母多年来对她的宠爱了。

“夏安!”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阮夏夏抬头看过去便是一喜,喊她的人不是别个,正是曾经差点穿一条裤子的小伙伴陆嘉平!

她连忙走过去,手中的扇子也顾不得摇了,随手扔给跟在她身旁的凌护卫。

“你这小子,岂能这么称呼侯爷的大名,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惹人笑话。”陆知府跟在阮父如今的承恩侯身后,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不顾礼数的冲到最前面,出口呵斥。

如今阮家的地位和以往可是大不相同了,一门父子两侯,宫里面还立着一个出身阮家的皇后娘娘,就连剩下那个义子都进了国子监读书,听说这次还要下场参加秋闱。

老话说的果然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几年阮父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到了今日自己跟在阮父身后还要唯恐幼子冒犯了他们。

陆知府心中无限感慨,再一眼望过去站在码头俊秀清贵的安南侯心生嫉妒,若是他儿子就好了,不过两年的光景就将阮家从一介商户拉拔到了京中炙手可热的权贵,少年可畏!

“我与嘉平的交情那是可以两肋插刀的,陆伯父不必如此客气。”阮夏夏笑眯眯又异常熟练地和陆嘉平勾肩搭背,看的在场不少人眼皮子直跳。

跟在面前的凌护卫,隐在码头边上的傅征北:……

傅征北转头看了看身边神色如常的青衣男子,心道陛下还真是大度包容。皇后娘娘当众和男子搂搂抱抱他都面不改色,想想自己的夫人乔萱儿,在乔家获罪后深受打击安分了很多,虽说还有些小性子,但也还可以接受。

“我儿说的对,以往在江南的时候就数嘉平和夏安要好。陆知府对我阮家也多有照顾。”阮父近两年蓄了胡须,看上去春风得意。

他生了一个好女儿,数年前更是做下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再也没有一个承恩侯的爵位让阮父放心的了,阮家从他这辈子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父亲坐了这么久的船可是累了?母亲呢,儿子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京中的承恩侯府也装修妥当了,可惜元年去了国子监不能赶来。”阮夏夏见到阮父,思念之情就涌了上来。

阮父也颇为激动,难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摸了摸女儿的头,“你母亲在后面的船只上面,这两年你独身一人在京城叫为父和你母亲挂念。”

“这下侯爷一家便可以在京城团聚了。”陆知府出言附和,他还是多亏了阮家这一层关系在新朝立后仍旧在江南做知府,这次进京是为了述职。

能不能保住官位亦或者更进一步还要仰赖安南侯,他对阮家捧着居多。

“夏安,今日伯父伯母舟车劳顿,你还是快安顿他们吧,改日你我定要喝上一场。”陆嘉平和以往比起来通了些人情世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父亲转变的态度。

到底还是不同了,不过他相信他和夏安两人的情谊绝对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变化。

“我请你,老规矩。”阮夏夏挤眉弄眼朝小伙伴使了个眼色,和自己小伙伴最痛快的还是喝花酒点评美人。

她因为“重伤”憋在宫里面差不多一个月了,每天睁开眼睛是裴褚,闭上眼睛身边还是裴褚。各式各样花团簇拥的新衣裙倒是穿了个痛快,可是日日暖床也着实让人受不了。

是时候还换个口味了,安南侯“重伤”也是时候要好转了。

陆嘉平朝她比了一个两人熟知的手势,心满意足地拉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京城的美人应该比江南要多吧。

凌护卫将两人的动作都看在眼中,默默在心中记下,等回去一定要一五一十地告知陛下。皇后娘娘还是待在宫里面吧,安南侯去一次喝花酒倒霉挨廷杖的是他!

阮夏夏扶着阮母上了马车,伸了个懒腰,心情很是舒畅。阮父阮母进京,她可是有一段时日要住在承恩侯府的,时不时溜出去比宫里面痛快多了。

“走吧,去承恩侯府。”眼看着女子进了马车里面,接着阮家的马车离开码头,隐在人群中的男子才迈开了脚步。

傅征北心中其实有些疑惑,难不成陛下是一刻都离不开安南侯吗?何必要如此隐晦地跟着人不露面,又要挑在阮家人马疲累的时机去承恩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