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啾啾苦笑点头,也没反驳,只是等教官走了,他费力的查了一下纪沉江身上的伤。

纪沉江脑袋上也没什么大伤,但是能摸出来一层淤青,反倒是他身上的伤更多些,看的鹿啾啾咋舌。

他光是上半身,就有十几道擦伤和淤青,但是伤口都不大,所以根本没包扎过,就那么覆盖在这副身躯上,等着时间自己慢慢熬好。

也不觉得疼吗?

鹿啾啾打量着纪沉江昏迷不醒、噩梦缠身的模样,觉得有些不懂纪沉江。

看上去是个锐气过重的人,却又极有条理,不冲动,不易怒,就算是被惹上了,也不会直接报复回去,如果对方不再来挑衅第二次,他大概也不会直接报复。

说他平和吧鹿啾啾剩下那只手摸了摸脖子。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他觉得纪沉江像是顶着人皮的狼,面上看着好像清冷淡漠,实则是个睚眦必报,一有机会就会咬掉别人脑袋的家伙。

哪怕出格了也没关系,因为他挑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人,见不得光的事儿,就像是鹿啾啾一样,被打了也只会闭嘴,因为鹿啾啾知道挑明了的话,最惨的还是自己。

鹿啾啾几乎都能预料到今天踢了纪沉江的那个人日后的遭遇——纪沉江不会立马报复回去,他会当做忘掉了一样,在当事人都放松警惕了之后,挑个让对方有口难言的事情,一口狠狠地咬回去,咬的鲜血淋漓才算痛快。

鹿啾啾舔了舔唇线,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

纪沉江攥的更紧了。

他抓着鹿啾啾的胳膊,像是遇水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鹿啾啾挣扎的时候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慌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