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总裁的心尖宠1

外面,突然转来一阵敲门声。

“尤露,你起来没有?睿睿该去幼稚园了。”

花露被越来越大的敲门声惊醒了。

尤露?尤露是谁?

睿睿又是哪个?

她浑身酸麻,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是一间……很小的卧室。

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靠墙有只单人木床,床脚有个不大的窗户,窗帘半拉,屋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东西,门口柜子上还有简单清洗干净的电炉与餐具。

她正趴在床边的书桌上,书桌上有个用得很旧的笔记本,她手臂正压着一只数位板,手里握着一支压感笔。

“系统,这是哪儿?”她问了一句。

花露知道自己穿了,她习惯性的招唤系统,想问问上个世界的情况。

结果系统好像连接不上似的,在脑中滋滋啦啦……

“你短路了呀?出来!”

花露放下了手上的笔,抬头看向四周,突然从古代穿了来,还有点不适应,看到现代的东西,会有一种时间混乱的感觉。

她的手不小心碰了下鼠标,电脑一亮,上面出现了一幅半成品的画,似乎用数位板画出来的。

花露看着那幅画,基本功还不错,原身……是个画师吗?

外面的门还在敲。

“尤露,尤露!”复读机一样的。

花露起身,大概在桌子上趴了一宿,这么一起身,她差点没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她扭了扭酸痛的肩膀,半天才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个子高挑,梳着短发,手里还拿着牙刷,她见门开了,才松了口气,她道:“你怎么才开门啊,昨晚又晚睡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睿睿不上幼儿园了。”

说完,她把牙刷叼进嘴里,看了花露两眼,觉得她神情有点恍惚:“你这样熬真不行,唉,还发什么愣啊,快点啊。”然后转身去洗漱。

花露眨了几下眼睛,移开视线,往门外看了看,这是个……混合多人合租房?小客厅里竟然还有男的在走动。

并朝她看过来。

花露抿下了唇,把门关上了,退后一步,又望了望这间卧室,墙壁一看就是后加的,手按一按感觉轻飘飘,像泡沫层,应该是大的住宅隔了好多间,租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被子细碎的动静,她一回头。

刚才观察的时候,一晃而过,她没有细看,还以为被子没叠,堆在床上。现在才看清,原来被子里一直睡着一个小人。

现在小人醒了,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是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头发松散而柔软,白嫩嫩的包子脸,但是身子有些瘦,看着只有四岁的样子。

他正用小嫩手揉着眼睛,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花露……

怎、怎么回事?刚才门外叫的尤露是她?现在她已经默认,带露字就是她,那么睿睿就是这个小孩子?

“系统!”

系统还是没有回音。

它怎么还罢工了?有没有点职业素养啊?花露没有等它,直接搜索记忆。

这个身体本名尤露。

父母早年经商破产,想不开双双跳楼自杀,留下了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就是尤露,后来她寄养在父母的一位好友家里,一路倒也平顺,读完了高中,大学时……大学之后的记忆。

怎么有了孩子的记忆,最关键的记忆,竟然残缺不全。

有的甚至空白一片,她又往后搜了搜才找到原因,去年过年时,她开个着小绵羊电动车去送睿睿上学,路上出了一起车祸,睿睿没什么事,她脑袋受到重创。

竟然……失忆了?

花露:……

因为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她后来离开了原地,孤身带着睿睿来到了这座城市,又因为房租太贵,她没有钱,只能住群租房,好在她旁边住着一个女孩,在一个刚起步公司里做小职员,见睿睿太可爱,主动帮忙照顾睿睿,和尤露也很快熟悉起来。

有时候上班早还会载她们一程,因为尤露出过车祸,所以,现在骑不了电动车。

孩子是谁的?他叫原身妈妈,原身的什么时候生的?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坑爹哦,这记忆,看了半天,她看了个寂寞,关键的一个都没有。

“系统!系统!”

那边又传来“兹拉”一声,然后系统像短暂地恢复正常一样,它飞快地道:“宿主,不好啦,穿越这个世界突然能量不足,我马上就要进入休眠,积攒能量。”

“什么?能量?那你之前的能量从哪儿来?”

“当然是从每个世界月神牵成的婚姻线上抽取来的,但是,上个世界月神牵成的姻缘线变少了,能量供给不足,我要积存能量,这个世界不是sss世界,宿主不必担心……我睡也……”

“你睡……”睡屁啊。

“男主是谁?男主是谁你告诉我啊!”

“男主是……兹拉……是……陈……朗……兹拉……”

世界无声了。

花露,不,现在的尤露,她扶额……

系统本来就没用,现在干脆下线了。

这可怎么办?

虽然不是sss等级世界,可她什么也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多了个孩子?还失忆了?看原主的记忆,她过得很不好,没有钱,又因为带着小孩不能工作,很长一段时间都靠着原来的一点积蓄,加上网上接的单子,画点人设书皮插画为生。

但是这行做得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好混了,她不是专业学过的,只是爱好,而且因为要带尤睿,尤睿就是那个小男孩,今年刚满五岁,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东西。

现在还好一点,早年带着他,那时才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做一点可以时间自由的零散工作,还背着他发过传单。

因为她长得漂亮,又背着婴儿,很多人都愿意接她递过来的单子,但非常辛苦,尤睿也跟着这个新手妈妈,吃了很多苦。

尤露:……

吃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不找孩子爸爸?

还有陈朗是谁,陈朗……

啊,真是魔鬼,她带着五岁的孩子,再去找男主陈朗,这是什么魔鬼开局啊,难道这个世界是要她老牛吃嫩草?还是重组家庭,双方二婚?

不对啊,这身体结婚了吗?离婚了吗?男人是谁?

一片空白。

简直……所有事件残次不全,缺漏的丧心病狂。

一片谜团,穿成了单亲母亲,将来何去何从。

更气人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系统还罢工要充电。

尤露……

“尤露,你怎么还没给睿睿穿衣服啊?你今天怎么了?”那女孩名字叫刘曦,她洗漱完,走了过来,推开门往里一看,哇,刚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睿睿正穿着白色的小背心,坐在床上,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妈妈。

而她妈妈,扎着个马尾,还歪了,正站在那发愣,看着哪像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就像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虽然看着有些营养不良,劳累的脸色很苍白,但是有人就是天生丽质,明明她俩同岁,都是二十三,尤露还有个孩子,两人站一起,尤露就像少女,她反而像孩子的妈。

真让人心塞,她索性剪了个短发,她当尤睿的爸爸行不行。

“睿睿,睿睿快起来,你妈妈不管你,我来管!”说完,刘曦就挤进了门,把门口的尤露挤到了一边。

尤露从来没有过小孩,虽然说她有怀孕过,但那只是字面上的,她没有生下来过,就没有那种感觉,看到小孩子也不会有特别强烈的母爱。

反而有些陌生感。

刘曦比她像母亲多了。

她走过去,给床上的尤睿穿衣服,嘴里嘟囔着:“真不知你这母亲怎么当的。”

在刘曦看来,尤露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孩子,平时照顾也不能说不尽心,但对孩子有些冷淡,有时候忙起来,她都不理孩子。

刘曦理解,单身母亲养个小孩太艰难了,什么都要花钱,好不容易存点钱,孩子一生病,积蓄一扫而空,有一次,她刚搬来不久,尤露连房租都交不起,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更便宜的地方,刘曦看着尤睿,他就像个可爱的小天使一样,站在屋子里乖乖地等妈妈,再便宜,那可就只有地下室了,连个窗户都没有,大人能忍受,,但对孩子,也太残忍了,最后房间是她帮忙付的。

尤露很少带孩子出去玩,天天待在房间里,尤睿听话又安静,他非常聪慧,妈妈不想他打扰,他就会乖乖的,乖得让刘曦心疼,放假都想带他出去玩。

他都摇头,说不想玩。

哪有小孩子不想玩的,刘曦问过好多次,为什么不出去玩呢,他都不说。

嘴巴特别紧,用什么东西引诱,只要他不想,就不会说。

有一次,她给买了儿童游历漫画,小孩开心,她又诱导带他出去玩,他摇头,刘曦就又问他,本以为他就算说话,也会说妈妈不让我跟别人出去这类的。结果,那天,尤睿翻着漫画书,眼睛盯着漫画一眨不眨地看,半天,才漫不经心地说:“我要留在妈妈身边,这样别人看到我,就不会想欺负妈妈了。”

刘曦把眼中的泪意眨了回去,这只个五岁的小孩子啊。

就知道要保护尤露,哪怕妈妈对他,并不那么好,但他知道,尤露能把他养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要求再多了。

尤露看到刘曦帮尤睿穿衣服,其实他自己就会穿,他不用刘曦帮忙,穿着一个小白裤衩自己认真地穿上了裤子,然后爬下了床,然后跑到尤露旁边,看着尤露。

只见尤露正在查手机。

从记忆里找出密码,看了一遍余额,只有八百多块钱,而且网上还有八千多的欠债,都是尤睿生病后,她手里拮据欠下的。

这……

她脸都纠结在一起了,这也太惨了吧……

饭都快吃不起了。

她看了看电脑上的约稿,钱不好赚,她接的都是些人设散稿,修来改去浪费时间不说,价钱还奇低,都不过百一张,好一点的二百,她连八十块的稿都接。

就靠这些稿子维生,一个月好点能赚几千,差点吃饭都不够。

尤露再次疑问,为什么不找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是谁?

还有男主,男主叫什么,陈朗,陈朗……

她开始在记忆里寻找陈朗,找到了,陈朗……就是她小时候被寄养的陈家儿子,陈家共有一子一女,儿子叫陈朗,女儿叫陈雨菲。

陈朗比她大八岁,她到陈家的时候,他已经读初中了,她高中的时候,他才留学归来,接手公司,记忆里两人相处时间不多,是从他回国后,对他才有记忆,但他待她非常好,十分友善,就像亲哥哥一样,平时待陈雨菲如何,待她就如何,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还会经常问她零花钱够不够,并且问完就会转一笔钱给她,一万两万的红包对陈家来说,都不算什么。

尤露早年养尤睿的时候,那点积蓄就是那时候存下的,有十来万,可是那时的她生产后身体不好,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尤睿,尤睿身体也不好,还是个早产儿,她只好咬牙请了一个月的月嫂,那段时间加上奶粉钱还有房租日常消耗,花去了四万,之后每年都要花掉三万,今年尤睿五岁,无论再怎么节省,那笔钱也已经花光了。

而尤睿才刚五岁,他现在要上幼稚园,以后还要上学,还要辅导班,还有诸多花费。

尤露头都大了。

她拿着手机,看着八百余额,看着已负债八千的网贷。

然后就感觉到一只小手碰了碰她的腿,她低头一看,五岁的尤睿正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那比正常孩子看起来,还有点小的脸,比正常五岁孩子还要小一点的个子,黑漆漆的大眼睛,里面映出了尤露此时无奈的神情。

尤露冲他一歪头,嘴里吐出口气,看着他,嘴巴一嘟,就两字,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