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美因茨微笑着说道,用一种近乎宠溺一般的神情看着他,伸出苍白的手指,点了点贺少征的鼻尖。

“呵呵,你可真是一个疯子……怎么敢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记得条约之中,明明白白的也说过一条,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之中,旭日会与美因茨家族休战,而除了我以我退出旭日为条件之外,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也不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听到贺少征的声音之后,海因里希·美因茨轻轻的挑了挑眉毛。

他感觉到了贺少征现在的无力,因此,还是颇为好心的用左手托住了贺少征的腰肢,就算是松开了自己的吻,也没有让男人就这样仓皇的倒在地上。

因为,他也知道这个男人的自尊心很强。

再强的药剂,用在贺少征身上的效果都比起用在普通人身上的短了许多,一旦贺少征回过神来之后,报复可是很可怕的,所以自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占太多的便宜。

——倒也不是怕了他,因为毕竟贺少征动怒的样子,在他眼里看来,也颇为的有趣和美丽。

海因里希只是……不想要在这个地方,再与他产生争执。

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候,不能。

这个德国男人,此时此刻那阴郁忧幽深的眼瞳之中,竟是出现了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那有些优雅的声音,似乎是被某一种情绪撕扯着——贺少征知道,这个人比起自己被激发得有些不稳定的精神,更像是一个疯子。

不过,他不是因为药剂,而是因为天性如此。

“条约?你觉得那一张小小的废纸一般的东西,能够束缚住我么,能够束缚住美因茨家族么?”

淡淡的哼笑了一声之后,海因里希·美因茨开始不断的低下头,吻着贺少征的脖颈。

他的吻,比起陆天尘之前在办公室里,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不正常后抚慰一般温柔的吻不同,海因里希的吻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带着浓烈的侵略性,几乎是用自己的牙尖在那□□的肌肤上用力的啃咬着,甚至要沁出淡淡的血迹之后,他才会感觉到满意的松开了自己的牙齿。

“只是因为,我有一点不舍得……我觉得那个时候,你一定要走,如果不走的话,强行留下你,你也一定会恨我,所以我便放你走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贺少征听后,简直要冷笑出声!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当时你放了我,就可以抹杀你此前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现在就不恨你了?”

幽蓝色的眼珠凝视着贺少征那漂亮的眼瞳,海因里希·美因茨又伸出手,轻轻的摸着贺少征的脸颊,他现在动作莫名的放轻了许多,与之前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汹涌的波涛逐渐变得平静了起来。

海因里希·美因茨微微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

这个欧洲男人此时此刻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那湛蓝的眼珠子,却让人产生了一种近乎深情一般的错觉。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贺,在走的时候,你头也没有回,把我送给你的戒指留在了盒子里……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直放在自己的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食言了。”

男人慢慢地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把贺少征的手又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地按着。

贺少征能够感觉到男人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过于冷静,不像真人一般的心跳声。

——一切都是假的。

贺少征在心头想到。

这个男人,就算是在最初自己的身上试用药剂的时候,他用的,也是这样的眼神——看似深情温柔的眼神。

——你看,否则为什么……他瞳孔的每一次间距,每一次的心跳,都不会有分毫的变动?

——海因里希,也许只是想毁了自己……毁灭一个在这个世界上与他如此相似的人,对于他而言,会获得强烈的快感——

这是所有拥有反社会人格的人的通病,而海因里希·美因茨也绝对是这些人之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