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撑身坐起,有点儿发懵。

自己这是……梦游了?

四周俨然已经不是酒店的装饰,倒像是座不大的郊区别墅。

卧室里收拾得整洁暖和,风格朴实,地上铺了厚厚的米色地毯,木制家具看起来也都有了些年头。砖砌的墙上错落搭着隔板,有相框有干花,结了冰花的窗户外还能看见一片被雪盖了大半的篱笆。

林竹揉揉眼睛,迟疑着挪下床。

他这又是不小心读了谁的心了……

这回的梦还挺真实。

林竹从小没住过这样的房子,迅速生出兴致。打了两个喷嚏,适应了被窝里钻出来那一瞬的冷空气,就兴冲冲披上衣服,踩着软乎乎的地毯四处研究起来。

说来也怪,他是头一回到这个地方,偏偏见了什么都觉得喜欢。

林竹从小就习惯了一睁眼睛就换了个地方的日子,总归不管被卖到那儿都能跑出来,神经早锻炼得粗大的要命。一点儿都不知道紧张,兴致勃勃地四处摸摸碰碰,绕到相框边上一扫而过,脚步忽然一顿。

林竹睁大了眼睛,蹭蹭蹭退了回来。

相框里的照片他记得。

不光记得,他还有这张照片,就放在随身装着的小笔记本皮质封套里。

钟杳十八岁那年,被选角导演发掘出道,拍的第一部电影的剧照。

林竹心跳忽然飞快,昨晚的记忆腾入脑海。

钟杳来找他了,他拉着钟杳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了一圈,钟杳还在槲寄生下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他……

这些可能都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