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小酒馆的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但他们谁也不敢靠近大门。

门口只有个子不高的杀手少女在敲门,她的手拍打在木门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木门开了,杀手少女眼睛发亮,脏辫都快乐地飞起来:“店长,这些能换酒吗?”

店长的视线从她转到她脚下一堆哀嚎的昆虫化的人身上。

昆虫帮的人全在这儿了。

杀手少女的脏辫晃地欢快,他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叼着老鼠来换鱼的猫。她的身上缺少了人类社会教化产生的‘道德’,更多的是动物的本能,或者叫‘兽性’。

“不换。”

杀手少女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个气呼呼的包子,她闷不吭声地一脚踢在某个昆虫帮成员身上,这个倒霉鬼直接变成抛物线,砰的一声拍在墙上,血液飞溅。

“咕噜咕噜。”杀手少女的肚子叫唤。

店长依旧不改决定,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虽然不能换,但可以送你一碗小吃。”

杀手少女的眼睛发亮,她用力点头,转头一人一脚把剩下几个昆虫帮的家伙都踢出去,让他们在空中自由落体。

“店长都送你吃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们?”人群里传出一个小小的声音。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死。否则他们会来杀我。”杀手少女理所当然道,她的世界没有‘善良’,只有排除道德干扰后的‘最优解’。

店长看向其他客人,发现他们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随着杀手少女踏入酒馆,其他等待已久的酒客涌进来,他们不去看走进柜台后依旧如明月一样光耀的店长,第一时间都看向酒水单。

那单子有了小小的变化,却不是酒水价格的变化。

在三种酒的下面多出了三种酒味小食,有基础版和豪华版的酒酿糯米丸子,有小份的啤酒鸭,价格分别是3信用点、9信用点和12信用点。

“酒水的价格没有变呀。”有人惊喜。

“店长你真的是好人啊!”有人激动得流出眼泪。

“那是什么?”还有人发现了更多改变。

在酒馆一侧的墙上,出现了一块特意留出来的黑色木板,它的旁边放着星形、爱心形、花型、云朵形、木屋形、几何形的彩虹色便利贴,还有几只顶着毛茸茸小花朵和小怪兽的卡通笔,又可爱,又诡异。

杀手少女已经走过去,她看到黑板中间贴了一张白色便利贴,上面一笔一划认真写着:想要自由自在地钓鱼、赶海、捡菌子、捡石头。

“这是什么?好奇怪。”

“是愿望墙。”柜台后的店长说。

“会实现愿望吗?”杀手少女眼睛发亮地问。

店长想了一会儿:“或许?”

她立刻找出一张白色的云朵纸,抓着蓝色毛茸茸的章鱼笔慢慢写下:爸爸早点来接我。

这个时代的人已经忘记了怎么写字,但她低头写得很仔细,很认真。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进不来?”大家还在琢磨这个突然出现的愿望墙,身后就传来惊讶恐慌的喊叫声。

原来是两个酒客,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趴在门口的空气上,整张脸挤压得变了形,却无法跨入大门一步。大开的木门仿佛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网,将一部分人死死挡在外面。

长辫子男人今天也来了,他疑惑地看了趴在门口的人一眼,迈着步子走进去:“一杯黑啤酒。”

百事达和万事通跟着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