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葙犹犹豫豫捧着碗的时候,有人在外通传:“太子妃,长春宫的芳姑姑来了。”

芹葙脸色一沉。

“没关系,您若不想见,就不见。”芹葙对楚洛道,“反正殿下对皇后也是如此。有殿下护着您,皇后不敢对您怎么样。”

楚洛虽然没听见谣言,但是也猜到了大概是自己昨晚又跟太子同房睡的缘故。

喝完一碗粥又喝了半碗鸡汤,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直到又吃了一小碗蛋羹,因为注意力过度集中而被忽视了一晚上的胃这才舒适熨帖起来。

她慢悠悠擦了擦嘴,对门外候着的小宫女道:“告诉芳姑姑,本宫先梳洗一番,再去给母后请安。”

长春宫。

皇后捧着茶听着大宫女汇报东宫的详细情况,还没听完,芳姑姑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眉眼灵秀,同楚钰宁有两三分相像,气质却更为干净一些。

那女子被东宫的大宫女芹葙搀着,弱柳扶风似的盈盈欠身:“儿臣楚氏,给母后请安。”

皇后思绪回笼,温和一笑:“不必多礼。快坐罢。”

芹葙是不太赞同楚洛来后宫的。

待在东宫,大门一关,可以隔绝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试探。

而后宫吃人不吐骨头,明争暗斗历代积累了多少白骨。虞公子可说了,殿下的毒楚洛很有可能能解,那可不得当祖宗好好供起来?

可是小祖宗要来,芹葙也没法子,只好兢兢业业陪着尽量保护她的周全。

楚洛在椅子上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金大腿的生母。

皇后的一颦一笑矜重得体,眉眼温和如水,笑着的时候让人倍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