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错世 狂上加狂 3007 字 2022-09-21

听了小筱的话,秦凌霄忍不住低头看向了她。

此时小筱抱着她自己的膝盖,微微侧着脸儿,可以看出面颊被酒意染得绯红。

秦凌霄心念微动,低头想要搀扶起她,可是当他将手伸过去时,正好抚上了小筱娇嫩的脸颊,那绵软丝滑的感觉,叫人不忍挪开手。

于是他伸过去的长指迟疑间慢慢曲起,便流连在了闭眼少女的脸颊和脖颈间。

渐渐的,他将小筱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头也渐渐低下,朝着少女带着酒香的丰盈嘴唇而去……

而就在此时,离着客栈屋顶不远处的高阁之上,正有一个男人立在昏暗的楼阁阴影里,眼冒寒气,看着远处屋顶那一对酒肉男女依偎在一处的情形。

唐有术陪着恩师立在此处大半夜了。

虽然已经深夜,可是二人的目力极佳,就算听不到声音,也能将那屋顶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二人是为了追查璨王的下落才来到洛邑城的。

若是之前的魏劫,当然是陪着小师傅吃喝玩乐最重要。至于像老鼠一样躲起来的璨王,只要他不露头使坏,打扰到自己和小师傅,那就是无关重要的人物。

可是现在魏劫的神格归位,再也没有什么是比修真升仙更重要的。他看了唐有术的那本秘籍,又听他讲述了自己在原本轨迹里最后的命运后,立刻判定,顶替了他仙位的璨王是绝不能留的!

不过璨王诈死,如今依托了谁的身份,藏匿何处都不得而知。

所以在鬼石崖停留了两日后,魏劫便带着唐有术再次来到了洛邑城,看看这个璨王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入城,就看到了崔小筱她们。

她和余灵儿入城以后,满大街的吃吃喝喝。魏劫和唐有术想不注意她们都不成。

璨王一直想对小筱不利,她们倒成了很好的诱饵,所以魏劫带着唐有术便一直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人试图接近崔小筱她们。

不过跟了一天的结果,就是逛遍了洛邑城的各种美食摊子。

魏劫冷漠地看着两个满街游走无所事事的少女,搞不清自己以前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拜崔小筱这样的懒散货为师。

就算当初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而随便一拜,这世间也有许多更好的选择。

唐有术小心翼翼地看着师尊冷漠的表情,好像没有旧情复燃的样子,心里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自从崔小筱下山以后,魏劫几乎每日都心情不佳。倒不是跟他这个徒弟发脾气,可是总是默默坐在山头打坐,眼望苍茫虚空,一副看世间一切都不痛快的样子。

唐有术也曾问过魏劫,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魏劫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反问:“该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

如此令人窒息,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的对话之后,师徒二人就剩下干巴巴的沉默了。

这下子,就连唐有术都开始怀念起了以前有崔小筱和余灵儿她们在的日子了。

可是想着师尊接下来要承受的劫难,唐有术始终觉得自己冲散这对鸳鸯没有错。

在原本的轨迹里,在凤谷焚身的劫难之后,魏劫从凤凰密谷归来,却因此获得了一身煅烧后的黑鳞,刀枪不入。

而他那时带回了一只小乌鸦。一向待人冷冰冰的师尊,自从有了小乌鸦的陪伴后,那段日子倒是脾气变得好了些,偶尔还会拿些松子和榛子亲自喂乌鸦。

那时他因为名声太臭,性格又阴冷,和卫家本家闹得甚僵。

卫家老祖母似乎不愿意孙儿如此堕落下去,便与魏劫偷偷见了一面。谁知这次见面时,魏劫却落入了神秘人的圈套,催发了魔性,竟然对卫家祖母大打出手。

魏劫魔性发作,鬼神也不敢近身,后来就在魏劫要亲手弑杀祖母,彻底被魔性掌控之际,那只小小的乌鸦竟然显出了本形,化身为一只黑凤凰,阻挡了魏劫最要命的一击,并将魏劫唤醒。

唐有术也是那时才知,师尊带回来的那只乌鸦,居然如此大有来头!

可惜凤凰却因此重伤将死。按理说那只小凤凰会浴火重生,奈何它是代表不吉的黑凤,更无神之祝福,无法涅槃重生。

唐有术到现在都记得,师尊捧着那只小小的凤凰,面无表情的样子……

后来师尊将那只小凤凰葬在了何处,唐有术也不知。

只是师尊一人消失了很久,待他再回来的时候,便开始着手炼化分剥自己的魔性,似乎是要与那个黑暗的自己做个彻底的割裂,也因此被秦凌霄偷袭……

虽然今世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可是唐有术大胆猜测,接下来遭受的劫难应该还是与心魔一类有关。

只是那只黑凤是从时间永恒的凤凰秘境出来的,死去之后,再无轮回,这次也无法再替恩师挡灾。

小筱如今完全顶了魏劫的命数。如果隐在暗处的敌人,还要催发小筱的魔性,势必是要她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若是魏劫还与小筱在一起,唐有术可是不敢想象,小筱心魔大发,杀了魏劫的情形。

所以唐有术只能赶在这命数到来之前,棒打鸳鸯,让两个人都散了,也让彼此都少些短板弱点……

只是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本来不该再相见的两个人,居然又在洛邑城相遇了!

再说魏劫,看着崔小筱如此不求上进,是越看越不顺眼。

你看看,到了晚上,月色正浓,是吸取天地灵气的最佳时机,若打坐静修,肯定事半功倍!

可看她都干了什么?居然一个人跑到屋檐上迎风吸气,饮起酒来!

魏劫原本是不想看的,不知为什么,看着她一个人在屋檐上,举酒邀明月的清冷,他的心里就略略烦躁。

可是他一时又挪不动步,只是清冷地看着屋檐上那瘦弱的身影,心不在焉地想着,她到底是帮衬了自己的。按照唐有术的说辞,她其实是自己的徒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