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页

引咎 平平无故 795 字 2022-09-19

到最后苏清雉都也有些醉了,只盯着钟淮廷泛着红潮的脸。他和梁文坚一起并排坐在苏清雉对面,鲜明的肤色对比,分明是同龄人,他看着却像是小了十岁不止。但其实钟淮廷长得也不嫩,苏清雉在军校初见他时就长这样,看着就成熟稳重,那时候苏清雉还以为哪个教官长那么好看……只能说是梁文坚长得太过老成了,三十岁还不到脸就变得干巴巴的。

苏清雉头脑发昏,双颊滚烫,盯着钟淮廷颤动的长睫挪不开视线,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怎么就晒不黑。

老有人说苏清雉长得白,但其实钟淮廷还要更白点,整天训练也晒不黑。

迷迷糊糊地一边喝酒一边瞎想,最后连氧气都好像不够用了。

意识到达边缘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酒品似乎也不太好,醉了喜欢乱说话,还喜欢哭、喜欢扒着人耳朵唱歌……但好在,包厢里另外两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的,只有他还能勉强坐直。

借着酒劲,梁文坚单手高举着酒壶,又开始语无伦次地带他们回到八九年前,少时记忆像是翻腾的海水,汹涌澎湃,不过梁文坚讲的大多都是他自己和周敬水的事。偶尔的偶尔,才会提到记忆角落里的苏清雉——那个古板守旧、却偏又不走寻常路的公子哥。

说到他的时候,总会下意识联想到他的结局,而后满满唏嘘。

苏清雉安静听着别人口中的自己,酒精作用在薄暗的光线里,令本就不清醒的脑袋越发昏沉,他费力地摇晃着。他想,酒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他们三个可以算是死敌的人凑在一起畅聊一夜。

颠倒在记忆里,颠倒在清辣的液体里。

他们直喝到了后半夜,喝得酒盘杯盏都七零八落散倒在地上,酒馆几近打烊,掌柜的进来赶人。

包间门甫一推开,冷风吹进来,苏清雉酒就醒了一半,钟淮廷也被这响动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