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和魔气交织,带来一种恐怖的压迫。

眉姑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要被这两种力量撑爆了。

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唇角悄然溢出血丝,一双眼睛看着最前方的女子,这是他们天圣门的圣主。

封魔秘境深处是死气和魔气最浓郁之地,那是生灵无法碰触的地带。

听说每次封魔秘境打开,进入秘境的修炼者最多只能在中围地带徘徊,连元帝境都无法深入到封魇秘境最中心之地。

因为那里已是由死气掌控的世界,排斥一切“生“"的气息,不管是修炼者身上的生机,亦或是万物的生机,俱是泯灭一切,唯有“死亡“才能存在。

没有人愿意死亡,成为没有灵智的邪恶的亡灵生物。

周围的魔气和死气交织,形成一股气浪,从他们的衣摆掠过,掀起黑色的袍角。

鸠爷能感觉到这群天圣门弟子的情况,压力太甚,若是再深入,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他垂下眼睛,轻声道:“圣主,前方的死气过于浓郁,我等进不去。

圣主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如水般,轻轻柔柔地传来,“尔等在此守着。

说罢,她的长袖一甩,朝前走去。

黑色的魔气和灰色的死气在她身边交织,仿佛欲要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一道柔和的水意轻柔无比地将那些魔气和死气推开,让她能继续前

鸠爷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圣主决定的事情无人能置喙,过价插手:只会惹恼,令她厌弃。

眉姑却是暗暗松口气,虽然先前圣主仅凭一己之力撕开封魔秘境的入口,让天圣门的门徒们见识到她的强大,狂热崇拜。但比起这些崇拜,眉姑更希望能在危险的封魔秘境中活下来。

据说封魔秘境当年齐集圣武大陆的数十名元帝境之力,方才将秘境封印,每隔三年,三宗四门五族的弟子进入封魔秘境参加试练时,皆是由冬宗门的宗主掌门合力打开,而圣主却凭一己之力打开,可见她的修为有多高。

眉姑觉得自己和身边那些天圣门的门徒是不一样的,她更冷静和理智,虽然跟着鸠爷东奔西跑,为天圣门征战行事,但她有自己的判断和理智;不会一味地为旁人牺性。

她是鸠爷训练出来的棋子,明明应该按照鸠爷的理念而活,可她却打从心里不愿意。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她所想要的。

但她不能反抗鸠爷,天圣门的弟子一但背叛:只有一个下场。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她只能跟着鸠爷,按他的命令行事。

眉姑悄悄地看一眼身边的天圣门的弟子,发现他们凝望着圣主离去的方向,依然是一副虔诚狂热反而衬得她的冷心冷情,极不合群。

透明的水千变万化,护持着主人前行。

偶尔可以见到那些在魔气中行走的邪魔,能在此地活动的魔邪都已经修炼成人形,可惜它们的灵智不高,只凭本能行事。这些邪魔明明拥有比人修更艳丽的容貌,却只是邪恶的化身,发现有入侵者时,亳不犹豫地扑过去。

圣主的步伐未停,徘徊在周围的水化成最锋利的武器,钻进邪魔体内,轰隆一声爆炸开。所有邪魔未曾近身,便被那千变万化的水杀死。

魔气渐渐减少,死气逐渐增多。

死气增多时,形成的压力吏甚,令生者无法继续靠近。

圣主迈开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她凝望着前方,透明的水在她身边努力地变幻,形成水域,欲要驱散周围的死气。

一片淡蓝色的鳞片出现在她的脸庞。

随着她的前进,脸上的鳞片越来越多,蓝得像宝石,蔓延到那精致的下颌。

在鳞片蔓延至脖颈之下时,终于来到魔气与死气分界之地,这是封魔秘境壁垒分明之地。圣主看着前方,毫不犹豫地走进那只有死气的世界。

然而只走了几步,的一声,由水意形成的水之领域爆裂开来,死气随之压迫而来,她的脚步踉跄,跪倒在地上。

她不甘心地看着死气深处,任由身上的黑袍在死气中迅速化成灰烬,只剩一身贴身的衣物紧紧的包裹着,皮肤上出现更多的蓝色鳞片,包裏着她的身躯,黑色的头发泛着一种墨绿的色泽。

倾刻间,她变成一种美丽无比的海族生灵。

爆炸的水再次包围着她,让她重新站起来。

圣主伸手抹去唇边的血渍,忍受着死气的压迫:继续坚定地前行。

直到她终于看到那安静地悬浮在死气中的身影。

那人闭着眼靕,似在死气中沉眠,乌黑的头发披散,覆盖住他的半边脸,另一半边脸俊美无俦,安静而柔和。

所有的死气以他为中心,供养着他。

圣主专注地凝望着死气中的人,直到死气再次朝她侵蚀,快要达到极限时,她一掌拍向自己的丹田之处,逼出一颗弥漫着可怕的神异气忘的水蓝色珠子。

那水蓝色珠子中蕴含着某种妖异的血色,使其看起来神异而妖诡。

水蓝色珠子离体后,圣主的气息有些萎靡:珠子迁速地朝死气中的人飞过去,如一滴水般,进入那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