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星洲这么想着,默默的移开了腿。

但椅子就放在那里,移开腿,不意味着他们的距离变远了,只是减少了接触面积罢了。

仲煜城的呼吸喷洒在这片区域内,他身上的气息极富侵略性的包围了郑星洲,无处可逃。

真的太近了。郑星洲在心里这样想着。

仲煜城没这么觉得,他目光落在郑星洲身上,便觉得自己心里涌动着一种未知的柔软情绪,叫他忍不住细细端详郑星洲,越看,这股情绪便越壮大,直叫他周身气息缓缓柔化了下来。

郑星洲在仲煜城审视的目光下,平静的开口道:“韩易……”

仲煜城目光专注的凝聚在他脸上,听见韩易的名字,自然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星洲,你太关注他了。”

他伸出手,自然又熟稔的摸了摸他的脸,手下温润的触感让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笑意,就连那意味深长的意味都淡了许多:“你说你不是郑星洲,那你与他不过是刚认识的陌生人,怎么倒好似是为挚友担忧一般?”

他声音是一贯的平铺直述,就好像说出口的话也只是一件小事一般。

郑星洲本想躲开他的手,却听着他的话,停下了动作,任由他慢条斯理的轻划过脸庞,最终落到下巴处,轻轻点了点,仲煜城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在无人注意处,轻轻摩挲着手指,方才透露出一二分被克制的欲望来。

郑星洲再一次轻而易举的被仲煜城的一句话,惊起了惊涛骇浪。

他并未察觉,但确实如仲煜城所说的那般,他一直视韩易为挚友,这种熟悉又一拍即合的感觉,让他对韩易的感情自然又有些突兀的过度到了好朋友的阶段。

突兀是指,这件事被点明之后,他才发现,他本不该如此在意他受罚这件事。

毕竟他真的不是圣母,只是一个平常人。

那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怒意,如此真情实感的在意?

郑星洲皱眉,回忆着自己对韩易受罚的担忧和目睹他现状的愤怒,陷入了沉默。

仲煜城开口道:“你在意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是你认定的朋友?”

他盯着郑星洲的表情,顺毛道:“星洲,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就是人格分裂。

郑星洲脸色沉沉,表情回归到了平静,目光落在身前,看不出他的想法。

甲一有些警惕,生怕对方突然暴起给家主一口。

仲煜城仍是不动声色的模样,只是目光始终游曳在郑星洲脸上,等着一个结果。

被再次刺激的郑星洲会怎么样呢?

第三个人格再次出现?还是……第二个人格面对现实?会不会有可能……主人格会出现?

他有一丝烦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郑星洲迟疑了半晌,才开口道:“不,我不是。”

他仍坚持了自己的观点,也未发生别的变化。

仲煜城不知是失望还是期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就是我,郑星洲。”郑星洲平淡道:“原来的郑星洲,和第三个出现的郑星洲,都不是我。”

仲煜城微微扬眉,所以,是第二个人格不承认其他人格?

郑星洲却未结束自己的话:“我对韩易的感情,有可能是受他们影响,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和他一见如故。”

他停下了话,突然抬眼看了眼仲煜城,又收回了眼神。

仲煜城被他这个包含着不信和迟疑的眼神看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