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结局·下

她被“准嫂嫂”三个字喊出一种责任感与使命感来,默了默说:“那我问问吧。”

阮喻转头给导演打了个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全部意图,就听那头男声笑着说:“哎,你这么早就来了啊,可能是我忘了通知,你晚上十点前到就行了。”

她一噎:“那我现在……”

“这么冷就别来操场捱冻了,等演员们来了通知你。”

阮喻挂断电话,看许怀诗一脸期待:“怎么样,导演好不好说话?”

她愣愣点点头。

什么金牌导演,什么凶神恶煞,明明温柔得像她爸爸。

傍晚,阮喻跟许怀诗和一批参加群演的学生一起出了校,去了附近一家烧烤店。

简单朴素的装潢反而洋溢着热烈的气息,烧烤、碳酸饮料、七嘴八舌的学生、幼稚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这些所有加在一起,填补了没有许淮颂在身边的空白,让她真正有了过节的实感,连心都像变得年轻起来。

跟着他们吵吵嚷嚷闹到晚上九点,她收到了许淮颂的消息:我醒了,在做什么?

她彻底放下心来,跟身边许怀诗说了声,然后起身离座,到了烧烤店外面,拨了他的语音通话。

通话秒被接通,她在冷风中打哆嗦,脸上却挂着笑:“我跟怀诗和她同学一起吃烧烤呢,年轻真好,想回十七岁了。”

许淮颂低低笑着,声音有点睡醒不久的微哑:“十七岁有什么好的,都不到法定年龄。”

阮喻一愣,刚要问他什么法定年龄,就听他说:“老白干也喝不了。”

“……”他还喝上瘾了。

沉默间,电话里响起一阵鸣笛声。

阮喻惊讶问:“你在外面啊?”

“嗯,开车出来吃个早饭。”

“那还接我语音,你好好开车,晚点再说。”

“好。”

挂断语音,阮喻看了眼时间,叫上学生们一起回了学校。

操场已经布置到位,四面灯火通明,几台硕大的摄像机立在绿茵场上,群演坐在看台待命,台下剧组工作人员忙碌地奔来跑去。

阮喻跟许怀诗分别,和导演打了个招呼,走到演员棚下,看见李识灿和孙妙含穿着苏市一中的校服,正拿着剧本对戏。

她在他们对面坐下,刚搓了搓手,就见李识灿递来一个热水袋:“多的,给你。”

她道声谢,顺嘴问:“对得怎么样了?”

孙妙含拍拍胸脯:“没问题!”

李识灿也点点头:“可以了。”

阮喻看他俩这自信过头的样子,似乎不是特别放心,叮嘱起来:“你们别看这场戏只有男主角那句六个字的台词,其实里面包含的感情是整部电影里最丰沛的。就像喷泉泵压到极致,又在爆发的边缘猛然抑制住的那种感觉……没有台词的外化才是最难的,我还奇怪为什么一开机就拍这段来着。”

孙妙含忙说:“可能是省经费吧,现成的群演和气氛道具呢。”

阮喻点点头,又皱了皱眉,小声说:“可是又为什么非要等零点?”

看天色也不差这一会儿,早点拍完早点收工不好吗?她还想跟许淮颂连麦呢。

孙妙含“呵呵”一笑,挠挠头答不上来,拿手肘撞了一下李识灿。

李识灿“哦”了声,解释:“岑叔叔比较注重仪式感,认为这样是个好彩头,所以要求导演第一幕景一定取在零点。我觉得这寓意挺好的,对吧妙含?”

“对对,挺好的!”

阮喻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拿起手机跟许淮颂吐槽:这个剧组太神奇了,从投资人到导演到演员,好像都不太正常。

淮颂:当你发现全世界都不正常的时候,就该反省一下,会不会其实不正常的是自己。

软玉:干嘛呀你,嘴里藏刀了吗?

淮颂:把女朋友惹生气,然后再哄好,是一种生活乐趣。

软玉:你好像也不对劲了,可能不正常的真是我吧……

阮喻搁下手机,满心哀怨地等着零点。

一直到十一点半,上千名群演终于被导演喊到操场就位,紧接着十一点五十分,两位主角也走进绿茵场。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确认着灯光和烟火位置,五十五分的时候,有人叫了阮喻的名字:“阮姐,麻烦你来看一下取景角度。”

阮喻正想跟许淮颂连麦跨年呢,闻声放下手机,一头雾水起身过去。

取景角度为什么要她来看?她又不是“阮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