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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念摸出手机,搜索“江屿”这个名字。

跳出来的全部信息简直像是镶了金边儿,明晃晃优秀得简直闪瞎人眼,21岁延津大学毕业,修经管专业,考上研究生,硕博连读,研究应用物理,发表了三位数的核心期刊论文,简直让温念念觉得自己是念了个假的哈佛。

同时,他也辅修绘画,曾拜国际油画大师赫里斯顿门下,作品曾经多次拿到国际奖项。

现在...他是江氏集团说一不二的董事长,同时也是延津大学的客座教授。

温念念并不感觉到意外,因为无论有她还是没有她的参与,江屿的人生,都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乔安将脑袋探过来,看到了照片上那个英俊的男人,问道:“你盯着他看了好久了,他是谁啊?”

“他是...”温念念顿了顿,说道:“一个我曾经很喜欢的男孩。”

“男孩??”乔安不解地说:“看着不像男孩啊!”

照片里的江屿,西装革履,沉稳淡泊,眸子里早已经没有了昔日少年时的青涩。

温念念锁上了手机屏幕,轻声说:“他是...我的男孩。”

永远都是。

温念念回国之后没多久,便参加了堂兄温栾的婚礼。

婚礼上,母亲感叹地说,眼看着面前这孩子,年少成名、遭遇坎坷、重新振作......就像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一般,继承温氏集团的所有产业,成为了集团里的一把手,现在又迎娶娇妻,成就良缘,一切都是那样完美。

温念念看着草坪花台上那一对幸福的新人,不觉有些眼热。

母亲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温栾过去的经历,她都知道,不仅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亲眼见证了他们的青春。

她目睹了丁宁是如何用瘦弱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一整个世界的风霜、也看见过这个倔强而自尊的少年,如何在她的扶持下,一步一步站起来。

尽管现在的他们,并不认识她,但是温念念并不遗憾。

这份最珍贵的记忆,会成为她一生的美好。

……

她刚回国,邮箱里就堆满了各个高校以及研究机构发来的邀请函,希望她能过来就职。

温念念挑选一遍之后,给延津大学回了信,表示愿意来他们的物理系任教。

面试很成功,温念念过去也在国际舞台上发表过演讲和报告,不会怯场,给大学生讲课更是手到擒来,很轻松。

第一堂试讲课,她对宇宙空间和量子理论深入浅出的讲解,便赢得了满堂彩。

下课后,温念念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踱步穿行在延津大学校园的梧桐街边,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回闪。

学生宿舍、食堂、图书馆、还有那残酷却有趣的集训营......

一切都是那样鲜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操场边,温念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几本书,匆匆穿过马路。

“是...王老师!”

温念念惊喜地追了上去:“王老师!”

王晓峰老师戴着老花眼镜,鬓间已经花白了,身上也多了几分儒雅气质。

王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温念念,有些迟疑:“请问你是...?”

温念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他们的相识只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我是您的学生啊。”温念念反应很快,说道:“我是您过去的学生。”

王老师脸上绽出笑容:“虽然不记得是哪一届的,但是看着是有些眼熟啊,长得就是一脸伶俐劲儿,肯定是我的学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老师的腔调还是没有改变,温念念听着觉得亲切极了。

王老师问她:“你是在这里上学啊?”

“没有啦,我是来就职的,物理系,教基础物理。”

“哎哟,不错不错,都为人师了。”王老师满眼欣慰。

“王老师,您是来延津大学教书了吗?”

“我还教高中的小崽子们。”

王晓峰老师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今天是过来参加一个学生的画展,说了不想来的,老头儿我一辈子跟数学打交道,哪里懂欣赏这些个玩意儿啊。”

温念念看到邀请函上黑金的字体熨这两个字:江屿。

她的心跳蓦然一滞。

“王老师,他也是我的同学,您要是不想去看画展,能把这张邀请函给我...”

温念念话音未落,老王已经把邀请函扔她手里了:“完全没问题,到时候我就说,你代我去了,哈哈哈,没毛病!”

“好嘞!”

“走啦,下次见面再好好聊!”

说完,他便跟个老顽童似的,扬扬手,离开了。

温念念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找到了延津大学的美术展厅。

此刻正值晌午,展厅人不多,温念念走进去,看着那一幅幅江屿的油画作。

高中的时候,江屿很喜欢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一些卡通的小猫小狗,形状生动活泼,不过也看不出什么绘画天分,顶多就是瞎画着玩。

现在他的水平,和当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油画作有风景、也有静物,色彩相当浓烈艳丽,和他清清冷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温念念很想买下一副作为收藏,不过展厅经理人告诉她,这些画作绝大多数都已经被人定了。

“江教授的画相当卖座。”

听到经理人叫他江教授,温念念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称呼,倒是很陌生。

过去,有人叫他江同学、小江总、江总...没想到,现在有多了教授这一重身份。

温念念是真的没想到,他的硕士专业会忤逆母亲沈瑶的意愿,放弃经管,而选择自己喜欢的物理。